&esp;&esp;这次送过来的病患是一个七岁的当地孩子。
&esp;&esp;金发碧眼,雪白的肤色,标准的欧洲人种,十分可爱。
&esp;&esp;但是,孩子已经是起病的第五天。
&esp;&esp;他的父母期初以为孩子只是普通的感冒,所以并没有往t9病毒的症状上想。
&esp;&esp;直到吃了几天感冒药,孩子的体温一直在38c之上,才带着孩子去当地的医院。
&esp;&esp;医院看到孩子的情况之后,马上就联系了附近的医疗基地,但是周围的几个基地都表示已经人员太满,所以这才送到了他们基地之中。
&esp;&esp;孩子一直保持高温状态,已经有些甚至不轻,而且高热症状会持续两周左右,很多孩子会死在这两周的高热以及高热带来的并发症之中。
&esp;&esp;孩子的父母十分担心,但是因为这是传染性极强的t9病毒,孩子的父母虽然现在还没有起病的症状,医疗考虑到两个大人与孩子接触时间过长,现在很可能在潜伏期之中,便马上将孩子的父母给隔离了。
&esp;&esp;孩子被放在医疗基地的病房里面。
&esp;&esp;谭暮白跟傅锦书过去接连看了几天,想办法给孩子进行降温,企图将孩子的高温症状给缓解下来。
&esp;&esp;可惜,有些徒劳。
&esp;&esp;下药太重可能会给孩子去掉这条命。
&esp;&esp;而下药太轻,则是不管什么用。
&esp;&esp;三四天下来,谭暮白睡觉做梦都在想这个孩子的症状,而工厂那边的搜寻救援也在她到达苏依拉第四天的时候,彻底的停止了。
&esp;&esp;没有陆励南的任何消息,不知道他是活着,还是死了。
&esp;&esp;工作上的高度紧张,加上情感上的重大打击。
&esp;&esp;让谭暮白忽然觉得自己来时的勇气,正被心中的负面情绪给一点点的啃噬。
&esp;&esp;就快要消失殆尽一样可怕。
&esp;&esp;第五天的工作结束之后,她将身上的白大褂脱下来,然后站在医疗基地的后门,看着悬崖远处,太阳往地平线下面沉。
&esp;&esp;忽然身后就传来元熙的声音。
&esp;&esp;“你这几天心情都很差。”
&esp;&esp;谭暮白听见他的声音,垂了垂眼睛,苦笑:“我的确是高估了自己。”
&esp;&esp;她以为自己到了苏依拉之后,可以接受任何打击跟挫折。
&esp;&esp;但是,这才五天而已。
&esp;&esp;她就觉得自己的心态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esp;&esp;以往她对自己的医术信心满满。
&esp;&esp;但是现在,那个名叫俄尔尼雅的孩子,已经被送来了五天,她跟傅锦书,连区区一个高温都无法帮助孩子消除,她小学时候印象里面的那场重大传染疫病,比这个只轻不重。
&esp;&esp;她那时候心中就已经有了将来要消除各种传染病毒,让大家不再这么恐慌的愿望。
&esp;&esp;然而,真的到了这个时候,挺身出来,亲自上阵的时候,却发现,那些年少时候的想法,也不过只是想法而已。
&esp;&esp;真的要控制住,不是她一个人努力就能做到的事情。
&esp;&esp;而且,就算是她拼命的努力了,将自己全部的心血都花费出来了,可是,还是微不足道。
&esp;&esp;螳臂当车一样,根本就阻拦不住疫病的蔓延。
&esp;&esp;她抱着自己的双臂,垂眼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面搭着的白大褂:“我忽然发现,也许我根本就不配穿这个白大褂,不配做一名医生。”
&esp;&esp;她连孩子的高温都降不下来,如何去抑制病毒扩散跟蔓延?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