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昨天晚上跟殿下之间的进展很大嘛,”格兰特啧了一声,上上下下将他看过一圈之後直言不讳道,“怎麽样,感觉如何?”
洛厄尔闻言瞥了他一眼:“你是想问我的体验感,还是问我的精神海?”
“。。。。。。”格兰特猛地呛了一声,显然不适应向来冷峻寡言的洛厄尔突然跟他开这种带颜色的玩笑,非常稀奇地望向他:“虫神在上,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洛厄尔吗?”
洛厄尔正在给自己的手枪做定期养护,听见这句话,在低头给板机连杆涂抹专用枪油的时候顿了一下。
他很轻地笑了一声,心想——应该不是了吧。
从此以後,他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活着如同行死走肉,只期盼在未来有一天能为了帝国荣耀死在战场上的洛厄尔。
“不过你为什麽今天会来军部上班?”格兰特皱了皱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雌虫被雄虫深度标记之後,会根据雄虫等级不同,迎来一段时间不等的倦怠期,哪怕身体再如何强悍的军雌都无法避免疼痛丶虚弱以及心理上的持续低落。
受宠的雌虫或许能有幸获得雄虫在事後的安抚,获得难得的喘息和休息时间。
大部分雌虫则在倦怠期也需要承受雄虫的鞭笞丶折磨,同时继续处理家务和工作,自己咬牙忍受一切不适,扛过不知何时才能结束的倦怠期。
但显然,洛厄尔绝不是不受宠爱的那类雌虫。
甚至于,在亲眼目睹过陆慎注视洛厄尔的眼神之後,格兰特认为用“受宠”这两个字来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都有些不太合适。
更像是听起来令整个虫族觉得极度匪夷所思的那个词——“相爱”。
没错。
就是相爱。
既然如此,格兰特不认为陆慎会在明知道雌虫有倦怠期的情况让洛厄尔继续到军部上班。
“说起来你可能不太相信,”老实说,这件事连洛厄尔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他望向格兰特直言道:“但我好像没有倦怠期。”
“怎麽可能——”格兰特下意识反驳,随口道:“难道希奥多亲王是S级雄虫吗?”
据说只有珍稀至极的S级雄虫在深度标记雌虫时才能避免对方出现倦怠期的负面反应,在交。配过程中获得全然的快乐和享受。
而随着血脉愈发稀薄,帝国已经有近两千千年没有出现过S级雄虫。
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可洛厄尔身上除了被情欲浇灌的痕迹,的确看不出丝毫生理性虚弱或情绪低落的症状,格兰特实在百思不得其解。
“或许。。。。。。”洛厄尔笑了一声,“或许因为我们并不是第一次做吧。”
他还记得他跟陆慎在三等星上的第一次。
因为陆慎无法释放信息素的缘故,初时洛厄尔感受到仿佛整个身体都被劈成两半丶撕裂般剧烈疼痛。
但生理上的痛楚敌不过心理上的快感。
他那时候只想能更疼一点。
再疼十倍丶百倍都无所谓。
当然——在疼痛过後,陆慎用他的耐心丶温柔丶细致,让完全接纳异物侵入的洛厄尔很快感受到疾风骤雨般窜至大脑的强烈快感。
但被折腾了一整个晚上,第一次跟雄虫在一起的洛厄尔在次日便发起高热,虚弱到站不起身,被陆慎衣不解带照顾了整整两天才好。
他想,或许那时候他便已经度过了自己的倦怠期,所以昨天被深度标记,才会毫无异常反应。
“。。。。。。”老实说这个解释也不太科学,但目前似乎也没有比这合理的解释。
“好吧,”格兰特耸了耸肩膀,“既然希奥多亲王深度标记了你,那我就没什麽可担心的了,哈维雄父的算盘应该要落空了。”
洛厄尔“嗯”了一声,将银色的伯。莱塔重新组装好插回自己腰间。
他也看到了星网的新闻,而且在格兰特过来之前就收到了陆慎发来让他放心的讯息。
“兰斯那边我也去看过了,”格兰特拉开洛厄尔办公桌前的椅子大咧咧坐下,点了根烟说:“幸亏救下来的及时,没伤到根基,应该半年以後就重新跟你一块儿上战场了。”
“对他来说,这次有惊无险,应该算是重生了吧?”
半晌没听到回应,格兰特将烟夹在指尖疑惑望向洛厄尔,“想什麽呢?”
“。。。。。。不会是还在想着希奥多亲王吧?”格兰特失笑,吐出一口烟圈促狭道:“真该让你那些忠心耿耿的部下们都过来看看,他们心目中跟战神一样的洛厄尔少将是怎麽被一只雄虫牵动心神的。”
洛厄尔没有说话。
他的确是在想陆慎。
只不过并不是因为早上才分开现在就已经开始想念,而是在冷静下来之後,他总觉得陆慎当初离开的真相好像并没有他说的那麽简单。
。。。。。。仅仅只是因为想离开奥诺里,回到那个被称作地球的家乡吗?
洛厄尔从来都笃信陆慎的人品,他不信陆慎会因为这麽简单的理由将他抛下整整六年杳无音讯。
如果像陆慎所说的那样,两个时空之间有一个通道可以直接相连,陆慎又为什麽要不告而别?
又为什麽在回去之後用近乎决然的姿态直接堵住回到奥诺里的路?
想到陆慎在飞行器上向他解释缘由的眼神,洛厄尔胸口没由来地痛了一下,总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麽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是补昨天断更的量,明天还是六千字更新,当作迟来的2。4w营养液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