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很充裕,她不疾不徐地回到房中,俯身从床底掏出一个机关匣。不知怎的拨弄了十余下,那匣子便打开了。
只见那匣中躺着一枚彩绣鸳鸯锦囊,她将锦囊取出,揣入袖中。
将机关匣复原并藏回原处后,她穿过庭院,步入自家主子的房间。
她将锦囊捧在手中,俯身奉与姜阑:“姑娘,这是大人留给您的。”
那锦囊上的戏水鸳鸯灵动活泼、栩栩如生,姜阑伸手接了过来,脸上有些发
那锦囊上的戏水鸳鸯灵动活泼、栩栩如生,姜阑伸手接了过来,脸上有些发热。
她一面拆开,一面轻声询问:“他几时留下的?”
“姜公子走马上任之时。”
姜阑从中取出一张洒金桃红小笺,缓缓将其展开,垂眸去看其上的文字。
蒹葭并不知上面写了什么,只是眼看着自家姑娘的眼眶一点一点变红了。她急忙关切道:“姑娘,没事吧?”
“我没事。”姜阑强忍住酸涩的泪意,轻轻摩挲着笺上铁画银钩的熟悉字迹,“我只是在想,我何德何能,让景曈为我深谋远虑至此。”
“姑娘千万莫要妄自菲薄。”蒹葭劝道,“无论大人为姑娘做了什么,一定都是因为姑娘值得。”
姜阑低头笑了笑,将小笺收好:“想来景曈所料不会有错,他们应该快来了。”
在官署吃了个闭门羹,姜振海的脸色十分难看,郑氏双目红肿、形容狼狈,仍旧不住地啜泣着。
“顾景曈不肯帮忙,现在可怎么办啊……”郑氏哽咽道,“你要不……去别的官员家求一求,花多少钱打点都是不要紧的,只要能救仕友出来……”
姜振海给她哭得更加烦躁,拔高声调打断了她:“真当别人缺你这点钱吗?通敌叛国是杀头的大罪!连顾景曈都不愿意出面,谁还敢在这时候站出来帮你!”
“那……我们还是再去求求顾景曈……”
“他如今都不肯见我们,你要怎么求他?”姜振海皱着眉头,否决了这一提议。
绝望压垮了这个爱子如命的妇人,她以手帕掩面,哭得浑身发抖——那绢帕已被泪水浸透了,带着令人窒息的冰冷湿意捂在脸上。
她蓦地抬起了头,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了姜振海的手臂:“顾景曈不见我们,但有一个人,他总是愿意见的。”
“你是说……”
“你那个女儿,姜阑。”郑氏道,“让她去求顾景曈。”
姜阑坐于窗前,悠悠闲闲地抿了一口茶,忽地瞥见熟悉的身影迈入了她院中。
来了。
她微微一笑,搁下手中茶盏。
蒹葭的声音自屋外传来:“二位在此稍候,我这就进去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