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喜坐在她旁边,看了看她织的毛衫,“还行,进步不少。”
“这大小……是织给皇上的吗?”
“是织给他的,除了他生辰时,我给他送了一些生辰礼,说起来还没真正送过他什么,想着这冬日不是来了,赶在年前织好,送给皇上,就当是贺岁礼。”
“也好,是一份心意,皇上应该会开心的,你听说了吗?”
“什么?”徐香宁停下来,望向春喜,“听说什么?”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三阿哥在酒楼花了五万两银子,被皇上训斥了,让三阿哥把五万两银子充公,五天之内要看到五万两,听说原先三阿哥也从国库那边借银两了,不过没有还回来,如今国库财政紧张,这水灾才刚过去不久,三阿哥这么豪掷千金,皇上对三阿哥很是不满,只是三阿哥一时半会拿不出五万两,荣妃那边正在给她儿子筹集呢。”
三阿哥先前从郡王降为贝勒,这么久还没升上去,如今又出事,怎么看都不是储君的人选,皇上对三阿哥显然不是很满意,也没听说三阿哥干出什么实事或是政绩。
五万两对一个皇子而言不算多,应该拿得出来的,怎么会让荣妃这个额娘筹集,那可能是三阿哥平日里太过奢侈奢靡了,五万两都能买下酒楼了,怎么就在酒楼花了五万两。
“三阿哥他……这是顶风作案啊。”徐香宁感慨一句。
“可不是顶风
作案嘛,荣妃这几日怕是头发都要愁白了。”
春喜是高兴的,有些幸灾乐祸,荣妃只有这么一个阿哥,偏偏三阿哥不中用,犯错了还要荣妃替他收拾烂摊子,五万两是不多,但也不少,不过荣妃肯定能拿得出来,只是要出血而已。
两人聊了一会后又专心弄针线活,春喜帮她扯着毛线,也在一旁指导她。
过几日,徐香宁跟春喜在溪春园碰到乌答应,乌答应这肚子还没完全消下去,还是略像臃肿,好在她年轻,应该很快就会恢复,生完快三个月了,据说乌答应的绿头牌已经让人放上去了。
“徐妃吉祥,春常在吉祥。”
“起来吧。”徐香宁淡淡道。
“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两位姐姐,我这刚出月子,在屋子里闷久了,想出来走走,透透气,见到两个姐姐,我可太高兴了。”
这乌答应也学会伪装了,说着高兴,眼里却没有笑意,皮笑肉不笑,徐香宁也随便问一句:“乌答应身子可好一些?小阿哥怎么样?”
“我好多了,小阿哥也挺好的,特别能吃,乳母都说他吃的奶很多,多谢娘娘关心。”
“小孩子能吃是福,你也是有福气的人。”
“可不是嘛,跟姐姐一样有福气,我们都生下阿哥,不对,我忘了春常在也生过阿哥,是我的错,我嘴太快。”乌答应故作惊讶地捂嘴。
徐香宁看她就知道她是故意提起的,春喜十几年前有过孩子,没想
到这么多年过去,她偶尔侍寝,但一直没有孩子,好在春喜已经走出来了,她侧目看了看春喜。
春喜开口道:“是啊,我也生过阿哥,这孩子生下来不一定能活得久,比起成人,小孩子体弱,乌答应,你可要小心了,小孩子一生病可能就会没命,生下来也不管用,能把孩子养大成人才管用,皇上还没给小阿哥起名吧,那你更要小心了,万一小阿哥没起名就走了,很可能到最后连个名字都没有,这宫里没有名字的阿哥格格特别多。”
乌答应的脸色立即变了,也假装不下去,怒指着春喜:“你……你敢诅咒阿哥,你好歹毒,你一个后宫小主敢诅咒皇嗣,我就知道是你,一定是你,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不仅想要害死我,也想要害死我的孩子。”
“乌答应,你在说什么呢,我只是好心劝诫你,小孩子身子弱,你得看管好,你怎么把好心当驴肝肺呢。”
“你……你……”乌答应气得说不出来话反驳,脸色都涨红,目光愤恨地瞪着她们。
这毕竟是在溪春园,说不定暗处有人在偷听,春喜这话说得虽然解气,但是传到皇上耳中就不好了,她怕她们吵得更厉害,于是出来打圆场,“乌答应,春常在也是为你好,小孩子的确体弱多病,不过你的孩子肯定康健,会长命百岁的,我们去那边逛逛,就不在这里打扰乌答应散步。”
等走远
一点,徐香宁才拍一下春喜的手,“你啊,逞一时之快,万一她添油加醋告诉皇上怎么办?”
“我说的都是实话,她的孩子才几个月大,能不能活过一年都不一定,你看襄嫔的孩子不是也早殇了,和常在的孩子也是,这孩子本来就脆弱,她平日里就跟我们过不去,一个答应还牛气哄哄的,她以为她是谁,就不惯着她。”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有什么好生气的,当心气坏自己身子。”
徐香宁挽着春喜的手臂,哄着道,没把乌答应放在心上,不值当为她这么生气,在溪春园逛的时候很快把这事抛之脑后。
……
反倒是乌答应十分生气地回到永寿宫,气得想砸杯子,可她这屋里杯子不多,只能忍着,在屋里大叫两声。
“梦璃,一定是她们,就是她们要害我,你听听春常在说的,她就是想害死我,不仅想要我死,还想要我的孩子死,不对,她会不会也对小阿哥动手,会不会也给小阿哥下药,她要是下的毒药怎么办?”
乌答应刚坐下来就急着去看孩子,她的孩子已经放在她屋里养了,她急急忙忙去里屋看她的孩子,她的小阿哥睡得正香,她才松一口气,不过对徐妃她们的愤恨还是没减少,尤其是今日春常在说那番话的表情,巴不得她们母子两死。
“梦璃,你看到了是不是?一定是她们干的。”
“小主,你喝口水,别生气。”
乌答
应喝了一口温水,还是气不顺,她一个小答应拿她们没有办法,想给她们下毒药,可是毒药搞不到,不然她真想给她们下毒药,她们不死,死的就是她还有她的孩子。
“给小阿哥吃的东西一定要用银针测一遍。”
她忍不住说了一句。
“是,奴婢知道了。”
乌答应坐在椅子上,气得手捏着桌角,其实春常在有句话说对了,皇上还没给她的孩子起名,若是她的孩子有什么意外,到时候肯定连名字都没有,她得让皇上赶紧起名。
可她又见不到皇上,她绿头牌已经挂上去了,只是皇上没翻她牌子,皇上这阵子比较常翻密嫔的牌子。
“梦璃,我们这还有多少银两?”
“小主,不多了。”
“那你拿一些贵重首饰过去敬事房,让他们把我的牌子放在前面一点,提点一下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