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窗外的太阳摸着海平线缓缓下沉,金灿灿的阳光扫过从床单雪白的一角扫到染红的一处,随後又溜到角落,等到人想捕捉它的身影时,擡头天已暗沉下来。
星星零零散散,无边无际。
K擡头看了一眼夜空中半残的月亮,纵然半残,光芒也胜过其他星系。
“结束!”
迷彩服的同伴用望远镜确认目标任务死亡後,利落干脆地收拾装备,“天啦撸,我的帽子里全是沙子,再吹下去,我的肺肯定都要被沙子堵死了!”
“哈哈哈,那你还不谢谢K,是他出手救了你一命!”
同伴笑着想去拍K的肩膀,见他一直看着月亮,覆面的脸只披露深邃的眼睛,琥珀色的瞳珠滚动停在了伸在半空的手。
手半路打道回府,摸着自己的後脑勺,同伴嘻嘻道:“回去了,K,这下我们都能休息半个月了。”
想到某个人,面纱下的脸红起来,嘶哑的笑声伴随着兴奋地抱枪,厚重的鞋底踩在砾石上,K越走越快。
——又要见面了,老公。
——
末尾善後的是全程保持清醒的林祈然。
床上两个人已经做得昏死,他也没上去拦一步,直到池烬把林阮抱在怀里,闭眼睡着,他才起身,僵硬的骨头咯吱响,一眼扫到了凌乱床单上点点血迹。
……
林祈然磨灭了快要烧到手的烟,望向站在阳台上的池烬。
两人都没有守在屋外的必要,呆在这里也不会对林阮的身体状况好转起到半分作用。
尤其是池烬,差点虚脱的他此刻站直的腿都打着颤儿。
林祈然抿着双唇,露出略显严肃的表情,“去休息吧,池烬。”
抹了一把脸,吃饱喝足後施暴者才说後悔实在虚僞,池烬自知没脸说这话,吐出口闷气,左右摆头。
他是不爽林阮跟别人睡,可也从来没有想要下黑手,当他醒来听到医生说需要静躺一周,只能吃流食时,才知道自己有多麽畜生。
撕裂的伤口太深了。
池烬缓缓滑落到旁边的椅子上,塌肩驼背,不敢看林祈然。
“已经处理好了,林总。”
白大褂从屋内出来,将需要注意的事项都写在了便签上,又发了一份电子版到邮箱,“如果夜里高烧不退,我建议还是要去医院。”
“多谢几位。”管事适时出来接待,带着几人离开,正好跟闻讯赶来的褚瑾瑜撞上。
褚瑾瑜脸色难看的盯着几个医生,对管事发问:“他们在哪?”
“顶层,褚先生。”
冷笑一声,褚瑾瑜刷卡走了VIP电梯。
上楼看到两人云淡风轻的样子,他不由得攥起拳头。
“人怎麽样?”
“没什麽大碍。”
林祈然偏过头来看他,将双手叠放在膝头,视线稍稍朝下,“休养几天。”
褚瑾瑜才不信这种鬼话,要真的没什麽事,池烬会是丢魂一样的死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