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淑月乖巧地走到她身边,像上次一样把她喝完了水的杯子拿去倒满一杯水。
可这次祝令仪却没有让秦淑月喂自己,而是眼神示意让她把水杯放回桌上。
秦淑月看懂了她的眼神,忐忑地上下抿了下唇,“嗑哒”一声,将水杯放回茶几上。
“你很喜欢测试我对你的耐心是吗?”
祝令仪漫不经心地扫过一页书,轻微的翻书声却无疑成为定时炸弹最後倒计时里疯狂刺耳的滴滴声。
她的语气依旧从容自若,却无时不刻像烈油一般滚炸着秦淑月的心。
她甚至可以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了似的上下跳窜的声音,每一声都无疑加重秦淑月粗重的呼吸。
她尽量平复自己的心。
而祝令仪却一把挑起秦淑月的下巴。
语气平淡,“我想让你跪下。”
“跪在我的面前。”
秦淑月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几乎僵直在原地。
“你就是这麽报答你的救命恩人的吗?”
祝令仪又问道。
秦淑月的双拳紧紧蜷起。
向她下跪。
多麽屈辱啊。
秦淑月心中冷笑。
她回想起在车里袁梅夸赞祝令仪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粪坑里泡过的菜坛子一样,令她不住作呕。
折辱她。
以此取乐。
怪不得没人跟她做室友。
秦淑月紧咬着後槽牙,曲起膝盖,跪在冰冷的地毯上,无奈只能向她妥协,却挺直了脊背,高高昂着头,一副士大夫宁死不屈,大义凛然,决意赴死的样子。
而祝令仪的目光却一寸一寸地冰冷下去。
“一次又一次的忤逆我,你还觉得自己一点都没有错吗?”
谁家好人设门禁啊。
自己回来又静悄悄的从来没吵过她,她怎麽就不能高擡贵手放自己一马呢!为什麽非要揪着她的小辫子死死不放呢?
秦淑月有的时候也很匪夷所思。
宋佳佳她们一次两次可能新鲜感,很有意思。可是自己渐渐漠视她们,她们也会失了兴致。
而祝令仪却不一样。
自己明摆着不搭理,她还非要鸡蛋里挑骨头找她的错。
难道全是自己的错,她自己一点都没错吗?
她这种仗着家世显赫,权势滔天的人,就算是做错了也会有人捧成对的,最後再倒打一耙。
秦淑月真的百思不得其解。
“祝令仪,你放过我行不行。”
她第一次用这种态度对祝令仪。
如果不是祝令仪一二再再而三逼得她无路可退,她可不想将关系搞差。
“放过你?”
“说个条件。”
秦淑月有些不耐烦地甩头,甩开祝令仪钳制在自己下巴上的手,嫌恶地看了一眼。
祝令仪却慢条斯理地收回手。
她大臂张开,半躺在沙发上,威严十足。
“三千万。”
她优雅地伸出手比了个数字,眼神确实彻骨的冰冷。
“我之前就说过了。打碎了我的花瓶,要麽留在这里,要麽三千万。”祝令仪轻挑了一下眉,胜券在握,漫不经心地挥了下手。
看向她的目光仿佛在问她,当日的选择不就是如此吗?现在後悔了想逃,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又会怎麽选择呢?
秦淑月咬了咬下唇。
她身上哪里还有钱。
她一辈子哪能赚得这麽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