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只见坐在书桌前的馀娴“啪嗒”一声放下了笔,然後掏出手机,走了出去,不知道是和谁通了电话。
不久,她又走了进来。
看着秦淑月的眼神也有一些严肃。
秦淑月一头雾水,以为自己是做错了什麽事,也跟着馀娴的眼神上下打量起自己来。
可她没看出什麽名堂来,眨了眨眼镜,疑声问道:“馀,馀医生,我,我脸上是有灰,吗?”
馀娴笑着摇了摇头,“自然没有。”
顺势她坐到秦淑月床边,耐声问道:“你有没有想和我说的呢?”
“说?”秦淑月有些不解地朝她歪了一下头,“馀医生,你想知道什麽?”
“比如,你最近有没有什麽特别高兴的事情,有吗?”
秦淑月大大黑黑的眼珠在眼眶里骨碌碌转了两圈,似乎在很认真地回想能让她高兴的事。
可想了很久,她也没有想到什麽高兴的事情。
于是她摇头。
“对不起,馀医生。我没有什麽高兴的事情可以和你分享。”
“没关系。”馀娴朝她微笑了一下,“那你有没有什麽兴趣爱好?我看你的房间里摆放着一架小提琴,你喜欢拉小提琴吗?”
秦淑月虽然并不知道馀娴为什麽会问她这些奇怪的问题,但她还是跟着她的话回答了。
她点点头,“是,我喜欢。”
“哦,那你最喜欢的曲子,有吗?我听过的歌不多,但是《仲夏夜之梦》是我很喜欢的一首小提琴曲。”
秦淑月眸光露出柔和淡淡的光辉,她点头,“喜欢。”
但她没有说自己最喜欢的曲子。
“我以前很小的时候,学过几年古筝,但因为实在坚持静不下心,只好不学了。”
秦淑月低着头,她不知道说什麽,只好轻轻嗯了一声。
“虽然没学几年,但当我心绪不佳的时候都会弹弹古筝,感觉这样能让心情平和一点。”
秦淑月摇摇头,“我,我不喜欢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拉曲……拉不好。”
馀娴心中了然似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你这几天有练琴吗?”
她顿了一下,点点头,“有。”
“那秦小姐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秦淑月没有接话。
馀娴朝她笑了一下,“如果有什麽不高兴的事情,是可以和医生说的哦。我会帮你保密的。”
秦淑月愣了一下,她擡起头看看馀娴,又把头低了下去,
摇摇头,“我很好。”
馀娴眉头轻跳,不过也没有再继续咄咄追问下去,而是点了头,并没有逼迫秦淑月。
她站起身,看了一眼时间,“那好吧秦小姐。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还要回诊所照顾病人,您记得要按时吃药,作息规律哦~”
秦淑月目送馀娴离开。
等一楼的开关门声响起,秦淑月光着脚,悄悄走下床,打开房门左右看了看,又勾着脖子往一楼瞧了一眼。
祝令仪不在。
江非晚也不在。
她心中舒了一口气,而後重将门关好,拿起放在门旁边的提琴包。
明天早上有两节课,下午也是满课,晚上虽然跟袁梅请过假,可也没有多馀的时间练琴。
她已经很多年没练过琴,不知道能不能在明晚的艺术节总决赛上夺得第一。
可心中总是有些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