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费力转过身子,平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身上那股麻劲才过去。
祝令仪右手轻轻一动,摸到什麽柔软东西上,她一顿,又捏了一下,触感像是柔滑的丝绸,又像是触手生温的暖玉。
一捏,耳边传来一声低低的嘤咛。
这是……
祝令仪在意识到这是什麽之後,几乎立刻撒开手。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目光下低,似乎不可置信僵硬地扭头,看向身边躺着的女人。
脸色刷得一白,她连忙把手从被窝里拿出来,仔细看了又看手指,又一掀被子,看到自己身上衣服也都还在,终于松了口气。
面色也恢复原样。
冰冰冷冷,不易靠近。
祝令仪扭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人,睫毛抖动着,似乎睡得并不好,冷不丁还打了个颤。
自己又将被子重新盖在她身上。
头倚靠在床上静静看着她,秦淑月睡着的样子……
祝令仪也不知道有什麽好看的,只是目光始终停留在她的脸上。
她闭了闭眼。昨天醉酒,可能路上又吹了点寒风,她不适地揉了揉太阳xue。
头还是有些晕。
闻着自己满身酒气,她没有再犹豫,起身下了床。
不知过了多久,秦淑月才悠悠转醒。
一睁眼,她下意识往身边瞄了一眼,身边空空荡荡,被子平铺得很好,祝令仪已经离开了。
秦淑月坐起身,揉着鼻梁缓了会儿。
昨天睡太晚了。
秦淑月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已经下午两点了。
秦淑月深吸一口气,今天的学习计划应该是泡汤了。
正想着,一缕酒气传进她鼻里。
昨天折腾一晚上都没有洗澡。
秦淑月默默叹了口气,想着昨天一夜真是荒唐,边下床穿鞋,从衣柜里拿出换洗衣物,提着个小篮子走向浴室。
脑袋还是有些涨涨的。
洗个澡,吃个饭,再稍微看会儿书,收拾一下就可以去新地点工作了。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朋友圈里袁梅刚更新了新动态。
照片里一家三口去了冰城滑雪,上面还配上文字,‘拥抱冬天。’
秦淑月低下眸,盯着袁梅新发的朋友圈看了好一会儿,再擡头,不知什麽时候祝令仪站在她面前。
她慌忙把手机收好,低头默默往旁边站了一点。
祝令仪也没说什麽,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高挺着背,径直与她擦身而过。
秦淑月也没说什麽。
在她从浴室出来後,拎着篮子,抱着换洗衣物走进浴室。
沫浴露擦了又擦,终于洗干净自己身上不小心沾染祝令仪的酒气味儿後,她才终于从浴室走出来。
宿舍里开着地暖和空调,就算是穿着短袖从浴室里出来也不会冷。
秦淑月穿着一件灰色的毛衣走下楼。
她得给自己找点吃的。
可刚一下楼,就见祝令仪坐在沙发上,周围几乎快被昨晚上她激情消费的那堆大包小包包围。
秦淑月一愣,但莫名也有些心虚。
目光刻意避开祝令仪和她身边东倒西歪的那堆袋子,走向餐厅。
祝令仪也没叫她,只等她吃完了饭後,才走到她身边,把药和一杯温热白开水放在她手旁边,“药。”
神不知鬼不觉,脚步比猫还轻,吓得秦淑月最後一口面包差点都没咽下去。
锤锤胸口,又把被子里最後一点牛奶喝完,嚼了嚼,才终于咽下去。
总觉得有一块大石头压在她心上似的,就连呼吸也放缓了。
秦淑月嘴唇压在透明圆柱形水杯边缘,微微擡起,嘴唇碰了碰。试完水温,她才闷闷开口应声,“嗯。”
吃完药,她站起身,转身就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