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抱住她的这个人,就是在整个学院都极为有名的天才医学生——徐墨。
家境好,性格好,成绩好,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都是人群羡慕的对象。
或许以前的自己也是这样。
可现在一切都没有了。
她自暴自弃,甚至她记得很清楚。
她狠狠打了徐墨一巴掌,怒吼着质问她,“你为什麽要救我?让我去死啊!!”
徐墨生生挨了一巴掌,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只将那张属于她的奖学金奖状和支票递到她面前。
“属于你的东西,就只能是你的。”
“谁都没资格把它抢走。”
回忆就此戛然而止,馀娴的眼角却泛起一丝红晕。
她吸了两下鼻子,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时,双眸只剩下一片平静。
纷乱的心绪缓缓平复。
救她的那个人,不是她自己,是徐墨。
她能取得今时今日的地位和财産,也都是徐墨一手支撑起她来的。
从未索取,不求回报,就这麽默默当个极致的大善人,无疑,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傻的女人。
可她却说无悔。
徐墨于她而言,是她这一辈子都无法报答的恩人。
毕业之後,徐墨留在了研究所继续她的研究生涯,馀娴却自请回国。
她要将自己学到的毕生技术带回国,这是她的毕生心愿。
徐墨挽留过她许多次,馀娴却执意如此,徐墨也就不再劝了。
回国,对于馀娴说,一直是她的梦想。但同样,她也有私心。
徐墨的父母都已年迈,徐墨一直在国外追求研究事业,馀娴也想为她做些什麽。
能帮她照顾她的父母,对馀娴来说,是无价之宝。
虽然徐墨并不知道她所做的这些。可就像当年在上学时一样,她们二人之间,无需多言。
就让她以这样的方式默默报答徐墨对她的恩情吧。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馀娴轻吐出一口气,擡步走了出去。
走过抢救室时,迎面撞上了神色一脸忐忑,慌慌张张的秦淑月。
手里还握着什麽单子。
馀娴低头问她道:“发生什麽了?你脸色不太好?”
馀娴垂眸看向秦淑月,目光中总是极温柔的,就像是慈爱的母亲一般看着她。
对于秦淑月,馀娴总觉得她和自己有很多相似的地方,经历着绝望的同时却永不放弃,执拗而顽强,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改善生活,可命运却一次又一次同她开一个又一个玩笑。
可她还是不放弃。
庸懦的表象不过是她展露出来最不值得一提的外皮。
秦淑月,有着极强大又不稳定的内核。
她们都经历过鼎盛与泥潭,馀娴比秦淑月幸运。她遇到了徐墨,在她最困窘和绝望的时候拉她出泥沼。
秦淑月就没那麽幸运了。
妈妈出车祸後,唯一疼爱她的外婆也去世了,爸爸卷走了所有财産再婚,奶奶不待见她,从不允许她回老家。
还未满18岁的小姑娘一个人生活在空荡荡的家里,而这家,曾经充满着欢声笑语,温暖了无数个日夜的家。
承担起家里所有的重担和责任,一边上学,一边打工赚钱给重伤在院,生死未卜的妈妈交手术费和住院费。
馀娴太能理解这种孤立无援的心情了。所以这也是为什麽这麽多年来她默默纵容李文调动医院的资金去为秦淑月的母亲一次又一次填补手术费。
可这一切不止是馀娴一个人可以决定的。
秦淑月连忙摇摇头,可脸色依旧冻得惨败,双手紧紧攥着缴费单,声线颤颤巍巍,“我……我在,在等旭华……姐,她……她的情况……很差。”
擡头望了一眼馀娴眼中的不解,她一顿一顿解释着。
“旭华姐她……”话未说,泪却先流了下来,“她,还怀着孩子……”
“怎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