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非晚也没打算藏着掖着,直接道:“是小祝总的意思。”
“……”
祝令仪人不在国内,但好像如影随形似的一直跟在秦淑月身边,简直令她不寒而栗。
之後一路上秦淑月没有再和江非晚说一句话,江非晚也很识趣地没有再说话。
车子很快到达目的地,停在路边,秦淑月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又回头望了一眼後备箱。
大抵,自己的行李应该都在这辆车里吧?
“您不用担心。”江非晚打开副驾驶座位上的车窗,露出脑袋,擡头看向秦淑月,“您的行李会安然无恙地放进您即将入住的新房里。”
“……”
明明自己还没有确定真的要住进去好吗?这就直接先入为主了吗?
只是最终,她也没再说什麽扫兴的话,叹了口气,也就由她们去了。
“淑月?是淑月吗!”
身後陡然传来一声清脆昂扬的女声,像冬日里的小太阳,秦淑月回头眯了眯眼,那小太阳踮起脚尖朝她用力挥挥手,好像在努力放大自己身上的光。
十几年过去,凌灵翎变化极大,刚一看到她时,几乎快让秦淑月认不出。
还是凌灵翎跑到秦淑月身边来,亲切地喊她的名字,秦淑月才反应过来,“你……凌灵翎吗?”
说着这个名字时,倒觉得十分别扭。就像是在喊一个在自己记忆里已经模糊了面容的老朋友,再见面时就连叫出她的名字都是那麽如鲠在喉,极其不自在。
“是啊!还不错嘛!”凌灵翎不轻不重一掌拍在秦淑月肩上,很是自来熟,“这没多年没忘了我!”
其实是忘了。
秦淑月心中默默汗颜。
她扯起唇,笑了一下,“嗯。”
“唉?”凌灵翎头一歪,擡起头望向秦淑月的神情,不禁疑惑地唉了一声。
秦淑月确实一顿,有些慌忙地避开她的眼神和目光。她头微微向旁边一瞥,问道:“有,有什麽事吗?”
凌灵翎嘟起嘴巴,一双大大的杏仁眼紧紧眯起,“不对。”
“什麽不对?”
凌灵翎忽然展颜,眉头舒展,可嘴巴却还是嘟起来,佯装嗔怪,“你什麽时候对我这麽礼貌了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没见过几面的陌生人呢!你忘啦?我们小时候还睡在一起呢!”
“这是什麽时候的事?”
这下子倒是坐在车里的江非晚开口问了,她的眼神看起来极为震惊,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紧张?
“非晚姐姐?!”凌灵翎一开始还没注意到江非晚,还是在听到她声音才侧身往秦淑月身後一看,她蹙起眉,面露不解,“你怎麽在这儿?是专程来看我的吗?哎呀呀,这可真是我的荣幸呢!”
“非晚姐姐,我就知道你还是最在乎我的对不对?今晚要不要在rainingstar喝一杯?你最喜欢的熔炉威士忌,怎麽样?”
望着凌灵翎如此热情好客的模样,秦淑月十分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几步。
这要是她,肯定就盛情难却了。
可没想到江非晚却是严词拒绝了,“不了。”江非晚推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道,“我明天还要上班,从早到晚都是会,比不得凌大小姐成日里逍遥清闲。”
一听,凌灵翎脸上的笑便更深了,她立马敲定,“那我去跟你们小祝总讲一声,给你放一天假,工资我来开,怎麽样?”
“正好,今晚你也别走了,淑月好不容易来一趟,我们大家正好一起聚一聚,把小祝总一起带着吧?怎麽样?”
“你……”
只见凌灵翎刚说完就从她胳膊上挂着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包包里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就要拨号,江非晚急得差点从车窗钻出来,她几乎是一把撞开车门,从凌灵翎手上夺过手机。
“你别胡闹,小祝总正在开会。”江非晚一脸头疼地道。
凌灵翎却毫不在乎,“这有什麽的?我跟他们讲一声,开会暂停。”
“大小姐,我的大小姐,开会这种事怎麽能说暂停就暂停呢?您先别胡闹了,要是惹得小祝总不高兴,我回去又要挨顿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