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安排住处,邀请她和自己一起去餐厅,还让助理带祝令仪好好玩一趟,说是好不容易出趟国,不容易,一定要带她玩得高兴。
实则就是在祝令仪安插个眼线,好让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祝令仪怎麽可能不知道韩君黎这麽做的目的,要不是当时还有人在场,她恨不得拿大棒子把那人赶出去。
“韩君黎的证言很重要。”祝令仪缓缓道,“那天,只有他在场。”
何静点头,“可是他不愿意说。”
“我就不明白。”祝令仪紧紧蹙起眉,她实在是搞不懂韩君黎为什麽不肯告诉她当年发生的事情。
如果是换做以前他还只是家里一个领养的孩子,居人篱下,许多事情看到了只能当做没看见,只能烂在肚子里。
如果真是这样,祝令仪也好对症下药,循序渐进,威逼利诱,总是有手段她也足够有信心一定能让他开口。
可今时不同往日,韩君黎如今坐拥韩式集团,声名远扬,声势浩大。在M国一手遮天,权钱鼎盛,事到如今他到底还有什麽怕的?
还是说他从头开始就是一只白眼狼。只是拿祝家做跳板,跳向韩家,争夺家産的一颗棋子,对他这些曾利用过的人丝毫不屑过问。
想及此,祝令仪紧紧攥起拳头。
那从前为什麽要这麽尽心尽力在她在她妈妈面前扮演一个好哥哥好儿子的角色,和高尹那麽爱演吗?
何静走到她身边,握起她的手,轻轻将她紧握掌心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你还记得,高文尹曾去烧了一间屋子吗?”
“记得。”祝令仪点点头。
“如果以这麽做另一个突破口,怎麽样?”
祝令仪的目光谨慎,她没有向往常一样干脆利落地做下决定,“可是这样的话,会打草惊蛇。”
“可他们应该也已经意识到什麽了。”何静平静地望向祝令仪,“毕竟我们已经在国外一年半了不是吗?国外有谁,老宅那些人心知肚明。”
“韩君黎不是杀害妈妈的凶手。”
祝令仪忽然道。
“为什麽?”
“他身边的助理和我说,那天晚上他去找了他。妈妈坠楼的时候,韩君黎不在场。”
“你妈妈坠楼的时候,当时只有高文尹在场。”
“可监控显示高文尹并没有推妈妈!”这才是让祝令仪最匪夷所思的点。
高文尹没有推妈妈,妈妈到底是怎麽坠楼的?
如果真是杜冷丁致幻,妈妈又为什麽会这麽巧坠楼?
一切巧合巧得简直太诡异了!
就像是设计好的一样,请君入瓮。
何静却道:“可如果真如你说的那样将韩君黎排除嫌疑的话,那那天就只有高文尹在场。”
“凶手只能是她了?”
“……”祝令仪紧皱起眉头来。
“可是……”她疑惑地皱起眉,“她的杀人动机是什麽?就为了小三上位,想当那个老头的老婆?”
“哼。”何静冷哼一声。
回想到学生时代高文尹对她们都做了什麽事,简直令人作呕。
何静闭了闭眼,将那些事情从脑海里沉没。
“她为了自己的嫉妒心,什麽事都做得出来。”她叹息一声,“人前人後两副面孔,明明恨祝霜见恨的快要死了,面子上仍能装得一副和她是最好的朋友的样子。”
“……”
祝令仪知道这些事情。何静和她说过。
她知道何静并不是为了一己私欲特地去挑拨她和继母的关系。相反,如果不是何静早早告诉她这些,让她多自己多留些心神,她或许还活不到这麽大。
那个家,支零破碎,每个人表面上看起来衣冠楚楚,可实际各怀鬼胎。
祝令仪实在无法说服自己妈妈的死只是一场意外。
“可是已经很久了……”祝令仪站起身来,“妈妈的遗体已经滞留很久了。”
何静和祝令仪最担心的事情莫过于尸体火化,从此烟消云散,到此为止,没有人会记得,也没有人会受到惩罚。
“如果真的要从高文尹身上下手的话,就得先知道她那天去那间屋子里到底做了什麽,又为什麽会一把火烧了那屋子。”
“祝翊。”祝令仪的眸光擡也没擡一下,而是一直望着秦淑月安静的睡颜,就这麽静静看着她,就能平复她焦躁不安的内心。
看着她,祝令仪的声音都软了许多,可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
“放他长这麽大,也该是他报答我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说】
更!今天迟了一点,因为朋友被诈骗了,安慰我朋友安慰好久,差点就码不完了(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