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也是。”沈嘉禾一夹马腹,果断策马离去。
陆敬祯站在原地定定看着眼前的身影越来越远。
东烟终于走了过来,小声问:“公子,沈将军这是要回豫北?他不是来郢京过年的吗?”
陆敬祯没回,马蹄声渐行渐远,可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了他心上,撞击得他整颗心似要裂开。
他蹙眉捂住心口。
“公子?”东烟吓了一跳,忙伸手扶他,“您哪儿不舒服?”
他摇头。
没有。
但又说不出来这是种什么感觉,总觉得这段日子发生的很多事都不对劲,但他一时又无法窥见矛盾的地方。
他眼下只是,突然很担心郡主。
他见过血流成河的战场,知道刀剑无眼的危险,他的郡主也不过是个小女子而已。
东烟看他脸色实在难看,忙不迭给他顺着背:“是不是这些日子累着了?要不然我们先回……”
“陆大人。”东烟的话还没说完,身后传来内侍的声音。
内侍太监小跑着过来,行了礼道,“陛下让大人同沈将军说完军务便回去,陛下还有话要与大人说。”
前头的身影早就消失无踪,陆敬祯终是回过神:“哦,这就回去,有劳公公带路。”
内侍惶恐道:“大人言重,您请。”
“嗯。”他推开东烟的手往里走。
东烟张了张口,因着帝后要大婚,他知道公子为着新法的事连日都忙得很,开春要推行,他们需要先拟名单,陆续下放官员去各地府衙,这样才能让新法迅速推行,如今时间紧迫得很。
天边余晖逐渐收拢。
东烟在马车驭位上坐了片刻,突然听人叫他“师兄”,他扭头见一个素衣家丁一溜烟窜上他的马车。
东烟扭头就看见一张陌生的脸,他蹙了蹙眉:“你怎么来了?”
“徐校尉先前来了咱们府上。”改头换面的小道士一脸严肃,“边疆要开战了!”
东烟下意识看向城门口的方向,怪不得沈将军走得那么急!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
小道士耸耸肩:“沈将军这一走短期内肯定回不来,公子的事年后若不顺利,咱们岂不是连后援都没有了?”
东烟面色一拧:“别瞎说!”
小道士的指腹摩着腰间剑柄,顿在车内,留了车帘缝隙道:“姐姐没走呢。”
东烟有些意外,他听闻徐成安悄悄去了陆府,还以为是要带辛衣舒走的。
小道士又道:“她兴许也是想着若公子的事不顺,有她在还能有个保险。”
东烟没接话,公子的事后路留得越多他心里就越慌。
小道士却问:“姐姐和那个徐校尉是怎么回事?”
东烟有点烦:“我怎么知道他们怎么回事?”
小道士瞪大眼睛:“不是你们把t姐姐丢在豫北一年多的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把她留在豫北军营里?”
东烟只好道:“是她自己留在那,没去凉州同我们汇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