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日落时,他收到了在界清天探子的回报,将今日所发生之事细细地报知。他本打算用这扶凝放在界清天里几日,吓白雪一吓,好让她及时反悔,过来跟自己撒娇道歉。没想到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竟敢使出这般手段!
今日才把她放进去,她就这样对白雪!
隗山的气息十分粗重,坐在大案,一言不发。
扶凝:“夫君,夫君召妾身前来,是有什麽交代吗。。。。。。”
“谁让你这麽对她的?”隗山淡淡地问。
扶凝小心地,“不是夫君您,您让我。。。。。。随意处置吗。。。。。。”
隗山:“她是我最心爱的女人。你说她是□□?”
扶凝的冷汗沁了满头,两手扒地,将身子伏到最低,“妾丶妾身知错,妾身再也不敢了!”
隗山似一头突然发怒的兽,大吼一声,猛然掀翻了桌子,烦躁地抚住自己的头发。
吩咐旁边的黑甲士,“将她烹了!”
黑甲士:“是!”
扶凝惊恐地大叫,被两个甲士决绝地拖了下去,“夫君!你早上才说我是你的月珠夫人!我是你的月珠夫人!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
隗山又是愤怒地一踹大柱,政事殿大厅摇摇欲坠,猛烈抖动下墙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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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正和文传芳依偎着,靠在一处墙角睡觉。其馀的同僚都回家去了,自己却无处可去,只能把这里当家。
紫色烟蝶倏然飞舞出来,有人在联络她。
“难道是杨桃?”
白雪把烟蝶挥开,一道分外低沉的声音轻柔地响起来,“小不点,是我,那女人我已经杀了。见我一面好吗?我就在界清天门外。”
夜色深沉,整个界清天都没有人迹,所有人已回家歇息。
白雪把文传芳慢慢放下,而後自己孤身飞了出来。在离门口不远处的云雾里,果然见着了独身立着的他。
纹金绣线的黑色衣裳在游荡云雾的夜里,孤零零地站着,显出几分冷清。他的身边没有带任何人,没有侍卫,没有女人,也没有那辆曾让自己心生贪恋的黄金马车。
如此瞧着,竟和其馀男子没什麽两样。
白雪慢慢飞近,在三步外停下,正视着他的脸。
隗山面上满是悲痛的痕迹,似乎刚刚哭过,眼泪泛着红痕。
白雪淡淡地,“大人,你想看的好戏看到了,你满意了?”
隗山沉沉地注视她,“白雪!是我错了,我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对你,你原谅我好吗?”
白雪:“今日来,是与你诀别。”说着,两只手指点上自己的云门xue,他若再往前一步,她不惜自爆。
“你把手放下!”隗山大惊。
白雪:“大人,不管你信不信,你的确是我白雪唯一真心喜欢过的男子。他们说我在人界有过一段情爱,可那已是过去的事,我也早已忘记了。在我的记忆里,我从未对你有过不贞。”
隗山惊痛地,“我知道!我知道!我错了,白雪!”想要上前牵住,“你跟我回家,明日我就宣布你是我唯一的妻子,你是天狼墟的女主人!”
白雪也在夜风中落下了淡淡的泪,似乎自嘲。“第一次见你,的确是看上了你的权势富贵,可是在修真大道面前,这些都太小了。我不会打扰你和水鸢国公主的婚姻,你也莫要再说此等话语。”
隗山未经历过如此败落的时候,通红的双目滚落泪水,虽模样沉稳,却惊慌得失去方寸,“白雪,我从没为谁这麽心痛过!我要怎麽做,你才肯原谅我?”
白雪:“没有缘分的人之间,本也没有恨,亦不需什麽原谅。”
她将那朵洁白的玉兰花取出,重新递回隗山的衣襟。
“大人,那年每当想起一个少年人孤零零站在木兰花下的模样,我都心疼极了,我也曾真真切切地说给大人听,可是大人并不在乎。大人以後要保重,那一树木兰,就留待更好的女子去看吧。我们从此山高路遥,不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