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芒之下(2)
陆山林正想问水墨为什麽,就看到简祝馀左手的铁链被打开,没了铁链的约束,他的左手垂落在身侧,左侧身子也随之倾倒。
陆山林赶忙去接,水墨又起身走向另一边。
“想活下去就别露馅。”水墨解开简祝馀右手的铁链在起身前凑近他的耳朵说了这麽一句话,声音很小,只有两人能听到。
不仅他要活下去,简祝馀也要活下去。
“快走吧。”水墨抱起黑猫起身。
不知怎麽,以往顶着自己这张皮的他总是以“懦弱”自居,做事儿总是犹犹豫豫,面对大多事情畏畏缩缩。恐惧这个害怕那个,但现在好像变了。
他的前二十几年都是这样的,唯有“成为”简祝馀的那半年是勇敢的。
为什麽?
在这件“奇异”的事情发生前,他总是告诫自己,他没有好的家世,没有聪明的头脑,更没有在现代社会可以被当作通行证的高颜值。
所以他要收敛自身的情感,要性格低调,自我约束,要不张扬。
要遵从初中时历史老师说的中国人最喜欢的品质,含蓄,内敛。
这样的性格才是他走过平凡人生的法宝。
可当他成为了简祝馀,他不用为温饱奔波,面对喜欢的人不用自卑,他好像突然变得勇敢了。
但直到上一秒他才想明白,勇敢不是部分人的特权,勇敢是所有生命的基调,是生命的一部分。
尽管这一刻的水墨并不完全认同初中历史老师的话,他依然觉得那位历史老师口中中国人最喜欢的性格是含蓄内敛是在放屁。但他也明白,是他给含蓄内敛这四个字套上了一层布。
这层布隔绝了他与世界,令他痛苦万分。
也是他在自欺欺人,总是在逃避。
看着陆山林公主抱简祝馀走出暗口的背影,水墨低下头来,专心看着怀中的黑猫。
两人走出了书房里的暗门,外面静悄悄的,水墨心里隐约有点不安。
他们耽误的时间有点久,南荣很可能已经发现了是陆山林给他设下的陷阱。
南宅的佣人们也可能解决了闹事儿的人回到这里各司其职了。
“等等!”
陆山林的手刚放上门把手就被水墨压低声音叫住了。
“怎麽了?”陆山林扭过头,然後不等水墨回答就明白了他在想什麽。
陆山林後退一步,退到水墨身侧,低声开口,“这个房间还有其它出口吗?”
水墨皱着眉思索几秒然後摇头,“我对这里不熟悉,但肯定是没有了。”
要是有,小时候的南荣肯定能逃出来。
听到水墨的话,陆山林抿唇。
最後下定决心开口,“我肯定可以带你们离开这里的。”
“他那样子对简祝馀,还虐待你,是他理亏!”陆山林声音有点激动。
水墨听到他的话却心虚的低下头去,陆山林那天在咖啡店问他为什麽要帮自己,水墨不想暴露身份,又没有合适的理由,只能说是南荣其实根本不喜欢自己,把他留在身边只是为了满足病态欲望,还打自己关自己。
下意识的习惯又出来了,水墨一手抱着猫一手无意识的摸向鼻尖。
“诶……?”
陆山林疑惑的声音响起,然後开口,“你的手怎麽了?”
“没……”不等水墨回答,书房门被人“砰!”的一声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