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年说到这里,倒是有些费解:“不过那人醒来之後似乎并不记得自己的狗是被什麽东西叼走了,按理说在当时那种情况,应该会记忆深刻才是。”
虽然当时因为光线问题,他并没有具体看清楚那怪物长什麽样,但却对那一双灯泡似的眼睛记忆犹新。
最重要的是,那怪物竟然没有伤人,只是单单对狗下手。照理说,一个完全失去理智的兽化人,在那种混乱的场合,通常都是容易出现无差别攻击的。
但那个遇袭的居民身上并没有因为外力造成的创伤。
想到这一点,林慕年不由问:“对了,当年江城市的兽化人袭击市民的事件中,那些市民的遇袭情况具体是什麽样的?”
“你这麽一说,我倒是想起当时让人去暗访这些遇袭者後得到的反馈,基本上这些遇袭者在事发时都不是单独出现的,并且事後也没受到过什麽实质性的伤害。
有个别当时身边是带了宠物的,还有一起比较特殊的是当时一家三口带了婴儿出来散步,结果大人只是惊吓过度,但孩子却被掠走了。”
蔺珵言将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出。
也正是因为这起特殊案例,才让当时的人们混淆了实际情况。
但现在看来,其实这些兽化人攻击的主要目标并不是人类。就如某些野兽一样,在有更优的选择之下,一般也不会选择主动攻击人类。
除了某些兽类对人类的恐惧是刻在DNA里,所以遇到人类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跑之外,还有就是兽化人首先也是人,正常情况下也不会主动攻击同类,这也解释了为什麽这些袭击事件里,基本上都没有人类受到实质伤害。
但是人们总是容易下意识地把恐惧放大,即便这些兽化人的攻击目标不是人类,这些人也会因为一些衍生出来的附加事件,先入为主地産生刻板印象,自然也就默认兽化人主要攻击的对象是人。
现在网络发展迅速,一旦有点什麽风吹草动的,很快就会吹散到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想要像二十年前那样再压制下去,显然是不可能的。
为免引起更大的恐慌,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林慕年觉得还是得先控制舆论发展。
“……对了,你现在有办法能够暂时引导一下舆论动向吗?”林慕年问。
主要是大美人现在还在别人的监控范围之下,有些事情即便他能做,估计也不太好操作。
蔺珵言听他这麽问,就知道他应该是想到了什麽办法,于是便说:“你直接说,需要我怎麽做?”
引导舆论方向这个得靠公关出手,虽然用他个人的名义不太方便,但是套壳借用别人的,也不是不可以。
林慕年拿平板搜索了一下同城新闻,果然发现网上已经有各种传言出现了。
“现在网上已经开始传江城市出现了神秘怪物袭击市民,更有甚者还将多年前的事件扒了出来,现在传什麽的都有……如果放任这种真假参半的传闻发展下去,不出两天时间,江城市恐怕是真要变天了。”
他将现在的情况陈述了一遍,又接着说:“所以现在得将走歪了的舆论牵引回来,至少要把兽化人不会直接主动袭击人类这一客观事实传递给大衆,先稳定人心再说。”
他这麽一说,蔺珵言也知道该怎麽做了。
“现在新闻还没上热搜,还有补救的机会,我知道该怎麽应对。”
蔺珵言一边说着,人已经换好衣服出来,正往车库过去。
虽然兽化人不会主动攻击人类,但他还是不放心让他家年年一个人今晚在那儿担惊受怕。
那兽化人已经在他所住的小区出现,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在附近逗留。而且他本身也有些特殊,难保不会被盯上。
所以不论如何,他都得过去一趟。
另一头,林慕年本来收拾完关好门窗就准备上床睡觉的,结果眼皮子刚碰上,就听见外边儿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他以为是小区安保人员上门叮嘱业主注意防范之类的,然後就听见手机也响了。
一看来电提醒是自家大美人,他顿时没了困意,一接通就听见他问:“睡了吗?”
“刚准备要睡,咋啦?”
林慕年正准备披上外套下床到门口看一下情况,只听电话那头又说:“那你开一下门,我在门口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