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还真信了,蔺珵言整好以暇地看着他,手贴着他的後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背脊骨处按压着,“我什麽时候在你面前说过假话?”
林慕年感觉此刻的自己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颇为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同时计算着库存的那点积分还够他换多少体力补充剂的。
见此,蔺珵言没忍住笑了。
他擡手捏了下他的脸,无奈又好笑地说:“傻瓜,你要不想我还能难为你不成?睡吧。”
说着,他就顺手关了床头边的小夜灯,也没再继续做其他的事情,而是收回了手,放下了他的衣摆,规规矩矩地抱着他,一副准备要入睡的样子。
林慕年纠结了一下,心想着大美人难得主动一回,自己就这麽编理由搪塞他还被他看出来了,会不会有点太打击他的积极性了?
想到这里,林慕年又不放心地伸手戳了戳他,指腹在接触到他略有些灼人的肌肤时,不自觉微蜷了一下。
蔺珵言睁开眼,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些许朦胧光线,瞧着他此刻一副纠结的小模样,忽而像是想到了什麽,明知故问:“干嘛,不是说明天一早要很早出门吗,才说要睡觉的,现在又不想睡了?”
听着他这语气,林慕年心想完蛋,大美人这是生气了。
“其实,晚点睡也是可以的,也没那麽着急……”他试图为自己刚才的行为进行一些事後补救。
蔺珵言微扬眉梢,忍住笑意,又故意道:“你不用勉强自己的,我又不是那种喜欢强人所难丶不讲道理的人,明知你不方便,我还能用强的吗?”
林慕年心想,这下更完蛋了。
所以他刚才说的那番推辞,是让大美人误会自己觉得他是喜欢强人所难丶不讲道理的人,才会编话搪塞婉拒的?
换成是他,要被人这样误会心里也会是不开心的。
况且他也不是不愿意……
“我不是这意思,也没有想编话搪塞你的意思,我也没有不方便……”林慕年越说越心虚,声音也愈发小了。
见他真当真了,怕他真内疚,蔺珵言这才适可而止,捏了捏他的脸,笑说:“逗你玩的,还真信了?”
闻言,林慕年这才忽觉又上当了!
其实仔细想想也知道,他家大美人绝不至于会在这种事情上真跟他生气的,但刚才他也是一时着急,这才忽略了细节,又被他给骗了!
可恶,亏他还真情实感地自我反省了一遍。
越想越气,林慕年气闷地鼓了鼓腮帮子,哼了他一声,然後就翻了个身拿後脑勺对着他,也不理他了。
蔺珵言以为是自己玩过了真惹恼他了,于是又凑上前去,低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贴着他的脸蹭了蹭,轻哄道:“我错了。”
林慕年不自觉微翘起唇角,却还是佯装生气不好哄,哼了一句:“你哪儿错了?”
蔺珵言听着他这傲娇的语气就知道他没有真恼他,于是又故意说:“你这倒是把我问住了,我还真想不出哪儿错了。”
果然,他刚说完这话,林慕年就又翻了个身回来面对他,一双圆圆的猫眸气鼓鼓地瞪着他。
凶萌凶萌的,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可爱得让人想咬一口。
蔺珵言这麽想着,然後就没忍住又低头在他脸上轻咬了一口,随後又讨好似地蹭着他的嘴角吻了吻,温声哄道:“我们家年年最善解人意了,一定舍不得生我的气的对不对?”
林慕年很是受用,嘴角不自觉翘起,但还是要傲娇地哼哼:“别来这套,对我不管用。”
闻言,蔺珵言佯装苦恼道:“那怎麽办?”
林慕年表示十分嫌弃地推了推他的肩膀,说:“你先离我远点,我睡一觉,说不定等明天睡饱起来,心情一号,不生气了也说不定。”
同他闹了一会儿,他这会儿还真觉得有些困了,说着不由打了个哈欠,眼睛都有些酸涩了。
蔺珵言亲了亲他的额头,听着窗外渐渐小下去的雨声,也知道这会儿已经很晚了,便不再闹他,“睡吧,等明天一早到时间了我再叫你起床。”
林慕年含糊地应了一声,下意识地往他怀里挤了挤,侧脸贴在他的心口上蹭了蹭,咕哝地说了声“晚安”。
“晚安。”蔺珵言瞧着他这下意识的猫猫行为,无声地笑了笑,又将他抱紧了几分。
直到窗外的雨停了,四下重新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他看着怀里安睡的少年,不由再次想起晚间的兽化人事件,心想这一夜过去後,江城市未来的一段时间里,也不知会再上演怎样的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