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家餐厅是一个法国人开的,主打的菜品也是法式的,菜单上的菜名也都是法文,林慕年看不太懂,所以就象征性地挑选了几样。
在服务员过来拿菜单时,文渊然用十分流利的法文口语和对方交流了几句,看样子应该是吩咐关于口味等的一些注意事项的内容。
该说不说,通常这种情况,他这番用流利外语侃侃而谈的样子,确实很容易引起对方的注意和好感。
但林慕年本身就是个套路王,加上一开始就对他没什麽感觉,在没有那层好感滤镜的加持下,即便对方如何表现,他内心也是没有任何波澜的。
“我是觉得这家餐厅的环境不错,又在市中心的位置,吃完饭後一会儿我们还能到周边走走,所以就定了这家。”
文渊然不经意地说了这麽一句,像是在给出一个正当的理由。
林慕年也没什麽所谓,只不过听他还有别的安排,于是便说:“不过一会儿我还有其他事情,吃完饭就得走了,所以抱歉,不能一尽地主之谊陪你到周边逛了。”
“没关系,我现在已经在江城大学正式入职了,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在这边,随时都有机会。”文渊然也看出了林慕年婉拒的意思,因此也表现得进退有度。
林慕年象征性地点了点头,也没有顺着再往下引出新的话题。
不过文渊然并没有让气氛冷下来,他接着又问:“对了,我听阿姨说,你现在也在智源实习?”
林慕年点了点头,“对。”
“我最近也和智源有些项目合作,下周可能会过去一趟,说不定到时候我们能在公司里见面。”文渊然说。
林慕年忽然觉得有些惭愧,虽然对方尽力不想让气氛变得尴尬,一直都在有意提新的话题让他能够参与进来,但他越是表现得这样大度,他越容易有负罪感。
有两种他最不擅长应付,一种是没什麽心机的纯好人,另一种是像文渊然这样挑不出错处但又好像对他存有好感的人。
但凡来的是一个普信男,他就能直接开怼了。
但偏偏人家礼数周到,而且双方父母都还认识,他又没理由给人难堪,又不能真这样做让两方父母尴尬。
正当林慕年要在这种极度尴尬困窘的局面中脚趾扣地的时候,服务员终于推着餐车进来了。
好在吃饭可以避免一切无意义的交谈,虽然上的菜都是他吃不惯的,但勉强可以吃点。
文渊然就好比面前的这些菜,食材确实都是很高级的,在法餐里确实是好菜,但不合他的胃口,但本着不能浪费食物的原则,只能勉强吃点。
而像他家大美人那样的,才是方方面面都合他心意的,和大美人相处他就完全不会有这种尴尬和不自然感。
所以林慕年就想着快点吃完,然後找个理由离开。但是法餐里的一些菜必须得配着红酒慢慢吃,要不然一下子吃多了容易腻得慌。
因此他也只好暂时减慢进食的速度。
另一头,蔺珵言待在林慕年的出租房里,等着兽化人事件的进展。
这时,电话里进来了一通电话,见来电显示上的备注,他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接,还是不应该接。
这毕竟是他家年年的家里人打来的,他不经允许擅自接好像有些不太好。但是不接的话,万一是他家里人有什麽要事找他,要事错过了怎麽办?
想到这里,他只好接通。
还没等他出声,只听对方问:“小年啊,你和渊然见过了吗?怎麽样,妈就跟你说那孩子很不错吧?你得好好把握,争取过年的时候能带人回来吃顿饭,别让妈失望啊。”
蔺珵言默不作声地听完对方说的话,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
所以,他去见的压根就不是什麽长辈,而是家里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
很好,居然敢骗他,难得的周末还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自己出去见别的男人!
为此甚至还拒绝他!
电话那头的林母久久没听见回应声,不由奇怪:“小年,你怎麽不说话啊,难道是进展得不太顺利?”
蔺珵言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保持正常口吻回答:“伯母您好,我是慕年的上司,因为工作的事情早上让他过来了一趟,手机不小心落在我这儿了。”
林母一听,顿时觉得有些尴尬,这才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好意思啊,那我晚点再打给他。”
说完就挂了电话。
而蔺珵言看了眼黑屏的手机,微眯了眯眼,随即起身换衣服,准备出门逮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