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派去盯梢蹲守的人不能暴露自己的行踪,只能在工厂外围安置设备观察那里的情况。
每到夜深时,总能听见从设备里边儿传出来的可怖兽吼和嘶嚎声,光是听着就能感知到那些实验对象正承受着什麽样的痛苦。
虽然已经确定了罪恶窝点,但外边儿戒备森严,除了人工防线外,还有各种监控设备,一旦有可疑人员进入监控范程,就会迅速引起警戒人员的注意。
因此,要想从外部突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林慕年其实清楚,除非他以身涉险深入敌营才有可能从内部突破,这一点他家大美人不至于想不到。
但以他对大美人的了解,他即便想到了这一般法,也决不会选择让他去冒险。
可现如今似乎也只有这样的方式才是最为直接快捷的。
他原想自己一个人行动,但这计划没有大美人的配合也很难执行,经再三思考後,林慕年还是决定把自己的计划说给他听。
他打算以文渊然作为突破口,不管他是否知道他隐藏的兽化人身份,他都打算先找个合适的时机自爆一番。
现有的兽化人都被关在实验室里,而他这个在逃人员一旦被发现,以蔺岳的谨慎程度,一定会动用手段将他抓进去。
到时进去之後,他就能直观地知道他们是如何进行这项泯灭人性的实验的,也方便他能够掌握最佳时机一举击破。
虽然这样做的风险很大,稍不注意就有可能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但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主动出击。
正所谓置之死地而後生,只有先将现在这几近于僵化的局面撕出一道口子,才能有更多机会。
再继续耗下去,等新项目的研究成果大量投入生産,到时药物推广到市面上,一切就来不及了。
如林慕年所料想的那样,在他说出自己的这项冒险计划後,蔺珵言想都没想就驳回了。
他不可能让他冒险,因为这只是个虚拟的世界。他当初想要阻止蔺岳的阴谋,最直接的原因是想保障他们以後的生活不被威胁。
他承认这样的想法很自私,但如果拯救世人的最终代价是让他牺牲,那他准备了这麽久的计划将没有任何意义。
最好的结果当然是既不让他牺牲,也能阻止蔺岳的阴谋。但非要在两者之间选一个的话,他只会选择保全他。
林慕年自然清楚自家大美人的抉择,所以他才想说服他。
他虽然也没啥舍己救世的觉悟,可一旦让蔺岳的阴谋推行,这个位面也就崩坏了。
到时候任务失败不仅会增加他的任务量,也可能遭遇惩罚,还会延迟他见大美人的时间,想想都不划算。
他确信自己有能力全身而退,再不济还有系统在,至少他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正因为考虑齐全了,他才敢这麽计划,因为他也舍不得让大美人陷进失去他的痛苦里。
“我清楚你的顾虑,但目前来说也只有这个办法最为合适了。眼下已经没剩下多少时间了,我们必须要赶在蔺岳的计划实施之前,阻止他。”
林慕年说着,把格局进一步拉开,作为说服理由:“而且我爸妈也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我可以不管别人,但不能不管他们。蔺岳的阴谋一旦实现,到时候的江城怕是会沦为人间地狱。即便我们选择在这个时候抽身,到时候每个地方都沦陷了,我们又能跑到哪儿去呢?”
这些道理蔺珵言不是没想过,但他却始终说服不了自己看着他去冒险。
林慕年也清楚这一点,于是又说:“我不想躲躲藏藏的过一辈子,而且我也是在有把握能够全身而退的前提下,才跟你商议这个计划的。我知道你想保护我,不想让我冒险,可我也能够独当一面的。你就信我一回吧,我保证一定毫发无损地回来!”
蔺珵言自然也不想因为自己的顾虑而让他有负担,但是让他即刻答应这个风险十足的计划,他也做不到。
因为他不能拿他的性命安全冒险,所以还需要再详尽周密一些,至少要在他布局稳妥,敲定每个环节不会出现任何意外的前提下,才能够实施。
“你的计划我采纳了,但是细节处我还需要再想想。至少等我安排好严密的逃生路线和可行的退路之後,才能实行。”
蔺珵言虽做出了退步,但事关他的安危,他决不允许出现任何一点的意外和差错。
林慕年也清楚自己的计划还有些不严谨的地方,本来说出来就是找大美人商量改进的,所以才说需要他这方面的配合嘛。
“我知道啦,绝对服从安排,不擅自行动~”他郑重其事地保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