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看见他,林慕年的反应更大了,也不管手里抓着什麽东西,当即就往他身上砸了过去。
文渊然没及时躲过,头上被砸出了一个小口子,血顺着他的额头淌了下来,不一会儿就染红了他半张脸。
“如果这能让你解气的话,你就继续砸吧,就算砸死我也关系。”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仍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令人作呕。
林慕年手边已经没有可以再拿来砸人的东西了,他冷眼看着文渊然,质问道:“这里是什麽地方,你把我弄到这里来到底是出于什麽目的!”
文渊然大概是觉得他反正也逃不出去了,倒也坦诚,直接说:“这里是蔺氏的地下实验室,至于带你来这儿的目的,我想你这会儿心里应该有数了。”
“为什麽?我明明那麽相信你,你为什麽却还把我带来这种鬼地方?你还是我过去认识的那个文渊然吗?你如今怎麽会变成这样!”
林慕年直接化身道德制裁者,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文渊然,眼中写满了失望和痛恨。
文渊然最不想面对的就是这般对峙的情景。
“你相信我,只要我完成了我的研究成果,我一定会让你平安无事地从这儿出去的。蔺董答应过我,他只要成果,不会要你性命的。”
他往前了一步,说得那样信誓旦旦,跟真的一样。
别说是林慕年了,就算是个弱智也知道这话信不得。
“蔺董?所以策划这一切的人都是蔺岳?你和他勾结在一起,到底想做什麽?你为什麽会做这种人的走狗,还为虎作伥丶助纣为虐!”
林慕年往後退了一步,看着他的眼神里写满了失望。
而他此刻就像是一面巨大的镜子,这一声声的质问让文渊然从中看见了最不堪的自己。
大概是被他这一番话刺激到,文渊然忽而毫无征兆地笑了几声,像自嘲也像是嘲讽林慕年的天真:
“我能有什麽办法?在研究所那种地方,但凡有点好资源都被那些所谓的前辈们全垄断了,我们这些底下的新人,能分到手上的只有他们啃过不要的垃圾!
明明我的天分比那些只会攀比丶中饱私囊的家夥高,我更能在研究领域上做出贡献,却因为国籍身份资历种种外在问题,只能被打压排挤!”
文渊然越说情绪越不受控制,眼睛都有些发红了:“你问我为什麽要当蔺岳那种人的走狗?当然是因为他能够给我我想要的一切,不论是研究环境,还是金钱丶名望,只要我能帮他达成他想要的,他也能让我得到我想要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至于你林慕年,要怪就怪你自己的命不好,谁让你是当年那场实验事故的漏网之鱼,偏偏还是最特殊的那个?还说什麽相信我,你这话说出来自己信吗?
我劝你最好还是乖乖听话,少做那些没用的事情。要是你愿意配合,等事成之後,自会放你离开。你要是不识相,就别怪我们动用非常规手段了。”
林慕年抓了一个枕头挡在自己身前,整个人此刻就像是只刺猬一样,对他竖起了强烈的防备。
文渊然朝他走了过去,试图让他卸下防备,让他冷静下来。
“你别过来!”林慕年高声警告道,整个人陷进了一种极为紧绷的状态之中,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文渊然可不管他,快步朝他走了过去。在他欲发起那些无用攻击的时候,趁势制止住他,随即快速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针管,往他脖子处扎了上去。
林慕年瞪大眼睛,只能随着药效发作而无力地靠着墙瘫软了下去。
这种药剂不会让他昏迷过去,只会让他全身乏力,让他没有任何能力再予以反抗。
文渊然收起东西,在他面前半蹲下身来,看着他的眼神里多少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我向你保证,只要你乖乖听话,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一定会让你毫发无损地从这里离开。”
林慕年转头到一边,不想看他,也不想听他的废话。
见此,文渊然也知多说无益,于是便想伸手抱他回到床上。
林慕年眼见着文渊然的手就要碰到他时,他冷声制止道:“你别碰我!”
文渊然只好作罢,转头让门外的助理进来,将他扶回床上去。
像是不放心一般,临走之前,文渊然又给他的手脚上了一副铐链,以此限制他的行动,防止他再和刚才一样又发起疯闹起来。
林慕年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还跑不了,只不过先在这儿做做样子,同时等待时机从这儿出去,好和他家大美人来个里应外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