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依旧有点压抑、沉重。
可沈欣若离开他的唇时,他又箍住她的后脑勺,摁回她,反客为主。
沈欣若抱紧他。
滚烫的油泼进空气里一般,刹那间沸腾。
可明明是沸腾的,她又觉得厉屿莫名地克制,比起以往多出一股道不明的复杂情愫在里头。
身体正被躁动的热意反复包裹,她无暇细思。
一晚上又耗在这个公寓里。
转日清晨,天蒙蒙亮沈欣若便清醒得毫无睡意。
厉屿又是趴着躺在她身旁的,面朝着她,手臂横过来她的胸口,搂住她。
他的面色稍显倦意,脸庞笼罩在熹微晨光的半明半暗之中,乱得很散的碎发耸拉在他额前,下巴有少量青茬冒尖,略微颓靡。
——这种感觉一浮出脑海,沈欣若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清醒,厉屿怎么可能和“颓靡”扯得上关系。
她伸出手指,轻轻帮他拨开碎发,露出他的额头,驱散阴影。
果然,颓靡感顿时消失。
厉屿皱一下眉,忽然睁开眼。
猝不及防地,沈欣若和他四目相对。
“……”
这是昨晚被他掳进门之后,沈欣若第一次脱离黑暗和他有视线的触碰。
她觉得她也算隐晦地传达了她的心意,现在在他面前简直和透明人毫无区别。
这比光着身子和他躺在一个被窝里更难为情。
沈欣若从来没和男生表白过。即便当年和郑逸交往,也是郑逸跟她表白,后来她顺其自然地和郑逸在一起,并没有她需要向郑逸确切讲清楚的情况。
和厉屿相处得越久,沈欣若越发现自己和郑逸那段感情的不完整之处,以致她日渐怀疑,她和郑逸究竟算不算谈恋爱?
至少在欧鸥一直以来企图向她灌输的观念里,平平淡淡寡然无味的感情算不得恋爱。
反正沈欣若没从和郑逸的八年里总结出任何情感技巧。否则她也不会和厉屿处得一塌糊涂,每一步似乎都在摸石头过河。
不过厉屿这人本身就难处,饶是她段位高如欧鸥,恐怕也不会完全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