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及沈欣若质疑,厉屿抢过话:“很乱,每个人都想分厉氏集团一杯羹。厉家人太多,躲在暗处搅混水的也多,你插一手我插一脚,浑水摸鱼,这么多年了,我二哥也差不多结果,只能确认跟害我二哥再也站不起来的是同一拨人。”
和沈欣若推断的其实差不离。从那场饭局的只言片语,到焦师傅透露的信息,差不多能想象出所谓的“乱”。
确实也不用费劲查了,归根结底是厉家的内斗造成的,那厉家的每个人都是凶手,就该整个厉家端掉。
而“整个厉家”,在沈欣若的理解之中,也包括厉屿的父亲和厉屿的二哥。
厉昉虽然同是厉家内斗的受害者,但厉昉当年也参与内斗不是吗……
沈欣若最怕的问题便涌上心口,涌到嘴边:“厉屿……你告诉我,你二哥虽然看起来是你在厉家里面关系最好的人,但你当年没有因为你二哥参与进厉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是不是?”
曾经的厉屿被强行带回厉家之后,一次次地试图逃跑,说明他是不喜欢厉家、不愿意呆在厉家的,他又对厉氏集团继承人的位子没有兴趣,那么毫无疑问,厉屿是不可能参与进去的。
知道厉屿是小时候的小马之后,厉屿在她心里,甚至根本不姓厉,不是厉家人。
可,他和厉昉的关系,成为沈欣若唯一的不安。
厉屿却很明显地顿了一下。
这一顿,也令沈欣若心里咯噔地,被先前噩梦中的恐慌充斥,不禁直起腰身,紧紧盯着他的后脑勺:“……厉屿,回答我。”
“没有。”边说着,厉屿停在桑塔纳前,打开副驾的车门,转身将沈欣若放进去。
沈欣若吃下一颗定心丸,眼眶又不受控制发烫。没有就好……这是两天来,唯一庆幸的事。
厉家其他人干的事,包括厉家晟和厉昉,均和厉屿无关。
厉屿没有和她正眼对视,低垂着眼帘替她系好安全带,随即关上车门转到后座放入她的拐杖,才绕回驾驶座,启动车子。
短暂的和缓交谈,却仍旧避开了她和厉屿之间无法谈拢的核心问题。
沈欣若旧话重申,不予妥协和退让:“还是那句话,我爸爸妈妈的仇,我不亲手报,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过得安宁,即便鸡蛋碰石头也在所不惜。”
厉屿亦沉声道:“我刚才的意思你没听明白吗?厉家的水很深,我和我二哥都差不多当年具体谁干的。你掺和进去,也不过是一颗小沙粒,消失在水里也填不了海,起不到任何作用。瞎捣乱还会妨碍我。”
沈欣若抱紧怀里的照片:“怕我妨碍你,你就让我加入你的报仇大计。我跟着你干。我就不信,我废物到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