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红女心疼沈欣若道:“你也没守着厉老头了,让阿苓来。”
沈欣若说:“没关系,我再坐一会儿,等庆婶做完饭。”
宋红女精准地猜测:“你是不想闲着,去面对厉家的人吧?”
沈欣若默认。
聂婧溪替沈欣若说:“阿婆,厉家是有点过分,逼得太紧了。”
宋红女拍拍沈欣若的手背:“阿婆的思想不如你们年轻人前卫,阿婆想说的话,你们肯定又不爱听。阿婆就不再说了。阿婆现在等着喝你的喜酒就行。你结婚了,阿婆也可以安安心心回聂家。”
待聂婧溪和宋红女离开,沈欣若就没再关门,敞开着厉清儒的卧室,毕竟现在就剩她一个人守在厉清儒身边,万一有什么事她有理说不清。二来也方便她第一时间看清楚谁过来了。即便已经有阿苓在外面。
坐回床边的意思里,沈欣若摸出包里的手机,关掉录音功能,保存好,并备份到她的私人邮箱里。虽然她很想现在就听一听是否录到了什么内容,但确实不方便。
然后沈欣若点开和厉屿的对话框。
想也知道他现在拄着拐杖站起来了,少不得得接受客厅里那群人的“祝福”,估计还“拷问”上了,“拷问”他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能走的。
对于她之前发的内容,厉屿的回复是:【嗯,我整个人属于你,对此我早有觉悟。我厉屿只有一种死法,你知道是怎么死的吗?】
隔着这么长时间,沈欣若翘起唇角重新和他续上话:【呵,厉大少爷做鬼也要风流快活呗】
客厅里,在其余人都坐在的情况下,独独站着的厉屿显得鹤立鸡群。
不仅独独站着,他还和其他人隔开了一段距离,自己斜靠在入户门边,连厉家晟也没有一起。之前聂婧溪进出厨房时路过客厅,有给厉屿搬椅子,厉屿没理她,也没有坐。
但厉屿是背朝外头、面朝里头的,有种接受大家“拷问”的自觉性。
余子誉等人眼中,看到则并非厉屿接受“拷问”的自觉,而像厉屿在跟大家炫耀,炫耀他不用再坐轮椅了。
实际上根本没人“拷问”厉屿。小辈们一直保持着安静,只有几位长辈在一开始祝贺了厉屿重新站起来,着重跟厉家晟道喜,随即长辈们的话题还是从厉清儒的状况转移到厉氏集团近段时间的一些公事上面。
可越是这样,越显得众人各怀鬼胎,波涛暗涌。
尤其谈着谈着,连长辈们也逐渐没了声儿,一股脑沉默地喝茶,任由门外的雨声嘈嘈切切地不断闷在人的心上。
余子誉打破沉默:“厉屿表弟在和谁聊微信吗?突然盯着手机屏幕笑?”
厉屿懒逸逸地提眼角:“好不容易复健成功了,我不得通知我的狐朋狗友们,找个时间给我开派对隆重庆祝。”
余子誉一副了悟的表情:“是得隆重庆祝。那这回厉屿表弟要开的是温泉排队还是睡衣派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