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少女时期的这张单人床太窄了,两人夜里的战场基本就在地板上。早上沈欣若醒来也仍旧在地板上。身下垫着的是厉屿从床上拽下来的被褥。
而醒来后,她第一眼看见的东西,是窗户上红色囍字的窗花。
隐约记得,厉屿实在他们结束之后,走过去拉开窗帘的。
——嗯,回溯之后,沈欣若确认自己没记错。所以不止醒来的第一眼,她睡前的最后一眼,看见的其实也是窗花的“囍”字。
睡在她旁边的厉屿,身体一侧翻,光溜溜的手臂亘过来她的胸口,脸埋来她的颈侧,深深嗅着她的体香,嗓音还是没睡醒的含糊与微哑:“早,老婆。”
沈欣若:“……”
又来了。他怎么又这样叫她……
大早上的,她被肉麻得只想钻进被子里。
“……你能不能,还是先喊我‘沈圈圈’?我还没听够。”沈欣若和他商量。
厉屿的笑呼出的气全喷在她颈侧的皮肤上,痒得不行。
沈欣若不得不伸手推开一下他的脑袋:“我跟你说话呢!有什么好笑的!”
厉屿单手支起脑袋,侧躺着注视她,和她讨价还价:“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还是希望这样喊你,随时提醒你记得你是我的老婆,记得我们是夫妻。另外我不多喊一喊,怎么给你机会多适应适应?”
“……”沈欣若继续讨价还价,“不行,我们私底下相处的时间太多了。最多只能晚上睡觉前道晚安的时候和早上醒来后道早安的时候。”
厉屿皱眉,分明不满意。
沈欣若在他张开嘴又要再讲话之际,伸手捂住,气势很足地说:“就这么决定了。我才是一家之主。必须听我的。”
厉屿应言稍稍抬了抬眉梢。
“怎么?难道一家之主不是我?不是我,那是谁?”沈欣若微扬下巴,极其强势与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