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喜欢是什么。
那时候的我,头昏脑涨,大概根本不知道喜欢是什么。
回忆:救命稻草之吻
董媛絮絮叨叨说着不知道什么,每个字飘进耳朵里却连不成串,但是她这样吵闹,我心中反而感觉到了一丝安全,总比被孤寂啃噬的好。
看着楼梯,我希望爷爷或者奶奶能出现在台阶上,谁都可以,说不定那个男人是自作主张来的。
楼梯上但凡发出一点点小声音,都能引发我的一阵恐慌,跳着跑到楼梯口,拖着步子再靠回墙上。
楼梯响起声音的时候,我又一次跳了出去。然而这次是高跟鞋的声音,绝不是爷爷奶奶,不会是那个女人吧,可是她已经好久都没有出现在校门口了。
我忐忑着,干脆藏在董媛的背后。
她多少有些莫名其妙,问我:“怎么了?”
她不如我敏感,但是看见来的人也吓了一跳。
“妈,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看见是董媛的母亲,松了一口气的我钻了出来,尴尬地朝着她的母亲笑了笑,然而我也能想象出,我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毕竟我现在真的很难笑出来,并且对家长这种生物没有好感。
“诶?”她母亲很是吃惊,“妈说,怎么在外面站着呢?”
幸而不知道这是办公室门口,不然又以为董媛干什么了呢。
我继续靠着我的墙,寄希望于希望能听到什么。
自然,是什么都听不到。
反倒是董媛和她母亲说话声音渐渐传来。
“自习课不好好学习怎么还上厕所呢?”
“和同学关系处得怎么样?”
“要脾气好点,多和大家一起玩,别自己待着。”
“很多时候多想想,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絮絮叨叨的温柔的女声从楼梯拐角,一阶阶爬上来,本来认真听着办公室动静的我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董媛沉默着,一句她的话也听不到。
“再转学也是没有用的,多想想自己身上的问题。”
她们就站在楼梯的拐角处,昏暗的灯光下,董媛母亲略微有些消瘦,面色却依然是和蔼可亲的,如同那次我见到的一样,没有什么脾气,都是好好的样子。
董媛就侧着靠在墙上,蔫蔫的,说是乖巧也可以,说是听话也很恰当,说是隔了夜的面条完全坨了也未尝不可。
不知道为什么,董媛这样安安静静待着,不笑也不哭总是很好看的。她的笑太过于讨好,哭起来又似乎太过于悲伤。这样刚刚好。
“遇到问题要多分析自己的问题。”
这样的话总是听到耳朵起茧子了。
想起小时候,每每被奶奶捉去道歉,总是问我:“是不是又吓唬别人了?是不是哪里说话口气冲了?”
那个男人干了丧尽天良的事情才被关进监狱,我却因为没有发生的事情受到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