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对劲,自他出手,这个人就没有用什么招式应对过,要么硬抗,要么用南流景所赠的傀儡、阵法。
生死面前,还如此,定然是有猫腻!
“呲~”,是锋利的剑刃插进皮肉的声音。
江夜雪半蹲下身,对着照雪的力道也在加重。
“你在等南流景来,你觉得我来,会不设法困住他?”
他特意将心魔之事告知李厌戚,便要其拖住南流景。
插进胸口的剑并没有使雪公子露出一丝痛苦,他仍旧笑着,但却将眼睛睁得极大,死死盯着江夜雪,唇角绽出诡异的弧度。
“你~,还是低估我在他心中的位置。”
“低估了他究竟会做到哪一步~”
江夜雪心中猛地生出一丝不安,随便觉芥子袋中落灰的青云令出灼热的温度。
他蹙眉,抽剑当即要将眼前人一剑封喉,了结祸端。
但在下手的那一刻,剑下却传来了阻力。
匆忙赶来的白衣谪仙护住了雪公子,也抓住了即将落下的照雪。
“嗒嗒~”,殷红的滚烫的液体滴落,融化了这满地的白雪,以及诡异的菟丝血滴莲。
一同而来的还有一阵脚步声,以及伏安羽充满威压的喝止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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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旭,住手——”
无视伏安羽为何带着一众执法堂的弟子恰好赶来,江夜雪握着照雪没有松手,冷冷瞧着抓住照雪剑身,仿佛不知疼痛不懂撒手的南流景。
他闭了闭眼,咬紧后牙,挤出一句冷讽:“你来得还真是时候。”
话是对南流景说的,但是视线已经转向敛下所有癫狂,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逝世的雪公子。
手中剑没有再进一步,不是他不想斩了此人,只是有伏安羽在,他杀不了。
呵呵~,往常都是他给人布局,如今也是被做上局了。
……
长留,执法堂。
结束审会的执法堂弟子三俩结伴返回自身岗位,低声谈论着方才的审会。
季笑笑回想着方才栖蘅仙君和几位长老定下的判词,蹙眉不解:
“往常也不是有隐藏修为打算一鸣惊人的弟子,长老们也都睁一眼闭一眼,怎地这次处罚这般重?”
“不仅要受九道雷罚神鞭,还得在戒妄台思过三月诶。”
那可是雷罚神鞭,雷罚,含有劫雷之力,神魂弱者,道心不坚者,修行邪道诡术者,一两鞭下去人都得没。
行刑完还得被扔在戒妄台思过,戒妄台那可是他们偷闲多懒都不敢去的地,把人丢那,不是让人等死嘛。
她身旁的墨雯闻言,对自家师妹的记性以及抓重点能力表示摇头:
“长老们并不反感弟子们隐藏一些修为,只要不犯大错,便随我们去了。”
“但你可知昨日仙君他们擒回来的人做了什么?”
季笑笑茫然摇头,却见自家师姐神色愈凝重。
随听其言:“那人隐藏的修为可不是一星半点。十三年前他凭借极高的炼器天赋和独特的手法,被破云长老赏识,破格以凡人之身录入。”
“所以从一开始,所有人都知晓他是个无法修行的凡人,除了在炼器上有高度,他就一个彻头彻尾的弱者,只要几十载,长留便再无此人。”
“可现在的事实却是,他并非凡人,他有灵根,他能修行,且修为深厚,几乎跻身于一众长老之上。”
“如此高的修为,却伪装凡人十数载,蜗居在辞旧堂,怎么想都让人觉得此人有暗藏不轨之心,否则有什么好隐藏。”
话此,墨雯顿住,语气更重了几分。
“这种人最是危险不可测,世人眼中他只是文弱的炼器师。
他若良善还好,若心怀恶念,便可轻易将所行恶事栽赃给他人,因那层伪装,不会有人怀疑他,毕竟他只是一个寿命有限的文弱凡人。”
“仙君和长老他们不会给长留养着一个底细不清的隐患。如今的处罚已算是看在他十多年来对长留的贡献,且也未做何极端恶事的轻判。”
听自家师姐剖析完,季笑笑恍然大悟地捂紧嘴巴,心道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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