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反驳,却道:“你若不是早已生了疑,又何故向我套话?”
回想着记忆中的那个人影,他不觉低喃:“我家师兄,清正素雅高洁,胸怀慈悲悯世之心,道心坚韧不可摧。本命剑乃通体黑金的赴墟……”
可说着,他又轻笑出声,抬眸看向江夜雪,“你若见过他,便一眼就能分辨出来,他们二人究竟有何不同。”
现在这个南流景虽也很好,可他认得出来,他不是他相识的那个惊才绝艳的师兄。
“他并不弱,只是神魂……”江夜雪下意识反驳,话出口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眉头紧紧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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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为何要反驳?江夜雪捂着疯狂跳动的心脏,不禁自问,魏今朔并未说错。
敛神,他深知自己的思绪被搅乱了,却又闻魏今朔癫狂的语调:
“哈哈哈哈哈,所以我真的很好奇,这方世界究竟是现实还是虚幻,你口中的那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她既能倒转了阴阳,可却复原不了原本的人物,哈哈哈哈哈哈,可笑,可笑。”
江夜雪垂眸,呼出一口浊气,面上看起来平静无波,“待昆仑问道,你便能见着她,到时一切疑团皆可解开。”
他也有好多问题要好好问一问月柒然。
“昆仑问道……”魏今朔念着,眼角的金蕊红梅妖冶轻舞,“那你可得好好活到那个时候。”
话不中听,但也是提醒江夜雪,只是忽然他语调一转——
“雪公子?你既不便,我替你杀了他,如何?”
看似征求意见,但他眼底的杀气可藏不住半点。
江夜雪蛮无力抬眼看向魏今朔,微不可察叹了口气。
直言道:“南流景如今全方位护着他,你没有下手的机会,这人自有人处理,你不必掺和进来。”
魏今朔不为所动:“不试试怎么知道?”
话落,他只留给江夜雪一个潇洒的背影,他这是通知又不是商量,话那么多做什么。
江夜雪:这是给他解决麻烦?怕不是嫌他麻烦不够多。
劝是劝不住的,但江夜雪并不担心魏今朔能闹出什么来,这人可不会好心到给他帮忙,这番话也是故意说给他听。
魏今朔不蠢,那个雪公子他定是不会动的,但估计会去看个热闹。
望着那道人影消失在断妄蜂,江夜雪思绪拉回,掌心浮现那串他来此界便带着的玲珑骰子。
骰子玉润细腻,其上还有那人熟悉的镌刻笔法。
南流景不是最初的南流景,那他是何人,为什么会代替南流景存在?
他信魏今朔所言,对方没有理由胡乱编造糊弄他,再者其实际行动也给出了答案。
上一世便是能生死相交的师兄弟,这一世不可能交集如此少。
所以这个南流景是谁,原来的南流景又去了哪里,那些认识南流景的人知道真相吗?
江岁新知道吗?
若魏今朔都能认出来那人不是,南流景作为江岁新的执念,他会分辨不出来?
答案自然是不会。
既然不是,那江岁新为何还要与云梦九歌定下那般的交易?
除非——
“月柒然,这是你为我布下的局?”
如果这个猜想成立,那困扰他的一切都有了解释。
因为是针对他的局,所以青云幻境中他能与和慕容楚衣长得一模一样的南流景一同出现在临安。
所以,他随意仿照的照雪会认南流景为主。
所以,在青丘时南流景所制的那具傀儡,会格外亲昵地缠着他,甚至会慕容楚衣的招式法阵。
为什么南流景的心魔如此之重,为什么是与他相关。
因为,这是针对他的局,南流景的心魔是他,而他的心魔又何尝不是慕容楚衣。
想通,江夜雪双眸红得似要滴出血来,他不觉笑出了声。
“月柒然,造一个与慕容楚衣一模一样的南流景,你是膈应我,还是恶心慕容楚衣。”
“慕容楚衣还真是悲哀,少了个残害他半生的贱种,所交的朋友竟也这般……呵哈哈哈——”
“江岁新,你最好不要骗我!”江夜雪攥紧手中的玲珑骰子,眼底的戾气只增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