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浊贤欲语却吐血不止。
伏安羽见这一幕,眉心微蹙,电光火石之间意识到什么,“淡梦居出事了。”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李浊贤以剑撑地,强硬推开易清贤,咬着血沫一字一句吼道:“不用管我,去找小戚,去啊——”
易清贤被推了个踉跄,当下却也管不了那么多,快步追伏安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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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血花落在李浊贤撑剑的手背上。
“哥哥……”
……
满树繁花盛放至鼎盛之时,万千花瓣忽同步簌簌落尽,风卷残花飞舞,似下了场血雨。
偌大一棵华盖巨木,唯有树冠正中悬凝着一枚浑圆果子,果皮泛着深浅交织的血色纹路,内里似有魂魄流光缓缓流转。
鄢时盈飞身上前,目光全落在独果之上,肩头灵雀雀跃扑翅。
“耗尽一尊魂修本源才育出的不死玑,原是这般。”
召出一方木盒,鄢时盈以魂力为托,小心取下不死玑,他笑意还挂在脸上,却见一道雪白剑光直劈而来。
鄢时盈目光一凝,抓紧手中物,足尖借力,旋身躲开,落地封住木盒收入芥子袋中,这才抬眼看向出剑人。
熟悉的身影,他唇角上扬的弧度更高了,目的达到,也不再演戏。
“小少主来得倒是快,但可惜,貌似来晚了。”
召回照雪,南流景迅扫视过眼前一切,仍被魂火燃烧的桃林,一棵诡异的血红参木,却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抬剑直指鄢时盈:“我师尊呢?”
鄢时盈全然不惧,双手一摊,左右示意:“小少主看不见嘛,这遍地都是淡梦尊主呀~”
风卷腥甜花香,混着桃林余烬的热浪,狠狠拍在南流景周身。
他握剑的指骨泛白,皓白剑脊凝起彻骨寒芒,照雪剑嗡鸣不止,剑风凌厉得割碎漫天飘落的血色残瓣。
鄢时盈那句轻佻的戏谑,像一把淬了毒的细针,狠狠扎进他心口。
“我师尊在哪?”
南流景声线极沉,褪去了往日温润清和,冷得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山冰雪。
“真真!”慕徵匆匆赶到,抬手稳住气息极度不稳的南流景。
鄢时盈本还欲挑衅诛心,可见南流景身后之人,顿时敛了神色,转身奔入那片熊熊燃烧的火海中。
见状,南流景也不顾慕徵阻拦,提剑追入了火海之中。
热浪扑面而来,皮肉被炙烤得破皮泛红。魂火灼烧,不仅损人皮肉脉络,更毁神魂。
“砰——”,烧毁的桃木倒塌,南流景闪身避开,执剑的手臂却不慎被那火染上,烈火灼烧,他却不知疼痛,换手执剑削去那块皮肉。
“咳咳咳,”他看着鄢时盈钻入火林,可进来后却不见其身影,只在已炭化的桃木堆中寻到一块烧得红的七星脉络玄石。
“临界石……是你,也是你。”
认出玄石,南流景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也不顾灼烧,他抓起临界石不再寻人,转身出了火海。
临界石有二,在一定区域内,临界石可召唤另一块临界石中的妖魔邪祟。
但也可作为逃命传送所用,所以鄢时盈肯定已逃出了长留。
眼睛被烟熏得灼痛,再睁眼,南流景只见眼前多了好多人,且全部围在那棵已逐渐枯萎的诡异血树前。
慕徵最靠前,一直背着不离身的琴匣已被她置于一旁,手上全是污血污泥,但仍在不停挖着。
再后是伏安羽,控着全场,一手不断朝血树输送灵力,以减缓血树枯萎度;一手灭着不断蔓延,烧了大半个淡梦居的魂火。
易清贤清理着那碎裂的青石板,一条被血浸染沾满尘土,又被魂火炙烤得半熟散着腥味的鳜鱼,被丢在远处。
李浊贤跪在血树前,双手紧紧抓住树根间那露出的半截枯手。
“小戚,别睡呀,睁开眼看看我,我回来了,哥哥回来了,哥哥来带你回家了,小戚~”
他音色沙哑,明明想冷静唤醒那人,可就是止不住的抖颤。
他紧紧抓住那只手,竭力地想用自己的温度将其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