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来人,她软了音色开口:“真真,你们来了。”
南流景似有所感望了眼执法堂,心中再度升起不安:“长姐……是不死玑没有下落?”
“不是,”慕徵眼帘下垂,舌尖在口中转了转,欲要解释,可是对上南流景那双泛红的眼,她如何也不出声。
她吐出一口浊气,尽量以冷静的语调解释:“那人死不松口,栖蘅仙君使了搜魂术,可只在其神魂中找到他将不死玑送走的一幕,至于送去了何处,再无线索。”
“怎会!”心中最害怕的事还是生了,南流景指尖掐进掌心,也不顾身旁两人,直往执法堂内而去。
“真真!”慕徵没拉住人,背着自己沉重的琴匣,快步追了上去。
俩人消失在眼前,江夜雪心中对这一个答案并不意外,自在半山梅林擒住鄢时盈,见其表现,他也料到对方还有后招。
只是没想到,这后招竟如此狠辣,竟是消除过往记忆,叫搜魂术也无用。
搜魂术,顾名思义可强行窥探受刑者的过往记忆,隐藏秘密。此法凶险,稍有不慎,被搜魂之人极易神魂损伤,变成痴傻呆儿。
随着两人脚步,江夜雪缓步跟上,谁知拐角忽地蹿出一个魏茧来。
或者说,魏茧是专门在这等着的。
魏茧也不受惊,嗔江夜雪一眼,“你跟我过来。”话落也不待其答应,直接转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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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夜雪眉头一挑,望了眼执法堂,步子调转方向,跟上了魏茧。
另一边监牢里,南流景一腔急怒,见鄢时盈遭搜魂术后神识昏乱,怒火无从作,闷堵于心,躁意反倒平复几分。
一拳砸在监牢外的那层屏障上,南流景蜷紧手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缓:
“长姐,不死玑究竟是何物?”
慕徵望着眼前咬牙隐忍的少年,稍稍叹气,“流景,此事我也不甚了解,但李叔和父亲会给我们答案的。”
她手轻拍在南流景肩头,温热的掌心,让人不觉心安。
再提到李浊贤和易清贤,南流景拧眉,抬眼径直道出心底猜测:“……此番这遭,是因旧往恩怨?还是……”
他怀疑的话音未落,便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回淡梦居吧,有要事相商。”
是方才被伏安羽叫去一侧的李浊贤。也不知伏安羽与他说了什么,只见方还是一身暴躁戾气的人,转眼尽是颓靡。
抚月台。
魏茧望眼断妄蜂的方向,气不打一处来:好你一个清旭,你早早认出那“江夜雪”是假冒也不吱声,非得无辜受罚!
如此想着,他回头狠狠瞪了眼身后的“罪魁祸”——江夜雪。
他眉一横,鼻间轻哼:“你既知那人假冒你,何不早日来此澄清,清旭也不必因你受刑,师姐——”
魏茧吐槽顺嘴了,自然而然给江夜雪盖了一锅,但忽地想到李厌戚出事也不能全怪江夜雪,果断收了声。
听着耳侧之语,江夜雪神色无常,“破云长老邀我来此,难不成就为此事的担责?”
“那、那怎么可能!”魏茧被噎了一嗓子,面色也不自然地染上几分薄红,大声争辩:“我长留怎会是那种随意叫人担责、揽责之地!”
但话落,他又扭过头,语调稍缓,只是还藏着几分别扭,“此事,你亦是受害者,怨不到你身上。”
他原也没想怪谁,只是脾气上来了,一时收不住。
江夜雪还能不知魏茧的性子,压根没把他的责问之语放心上,直奔正题:“搜魂术对其当真无用?”
魏茧双手抱臂,点头:“伏安羽曾任执法堂堂主,对这些审讯的刑法甚为精通。如今他亲自施法都看不到有用信息,那便真的无法。”
执法堂掌管规章戒律,伏安羽曾为堂主,可熟知各种套话的法子。如今他连搜魂术都拿了出来,结果还如此,只能说那背后之人布局着实高,把他们都算了进去。
江夜雪眉头微拧,俯视抚月台下景色,丢出了一则信息:“此人名为鄢时盈,青丘人士。”
“嗯?”魏茧一时未反应过来,随后叉腰瞪着江夜雪:“你知道他身份?你知道你怎么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