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那些大能弥留之际,都执着于留下自己的道统,就是这种心境吧?
系统似乎被闻音的情绪感染,它彩虹屁又吹了起来:“宿主,你现在好有宗师气韵。”
“那是!”闻音得意地点点头。
虚空一握,符笔在手。
闻音以神识为朱砂,凝出一缕至于笔尖,落笔无滞,收锋有度。
系统愣了愣,它的宿主还真不是大言不惭,当得起一声宗师。
只见她胫骨流转清风,一笔起势,山河藏锋;二笔转折,道法自生。
随着最后一笔点落符心,整面无字空碑骤然金光铺展,纹路腾空亮起,万千符道奥义自碑中流转而出,四周沉寂万古的塔境风息,竟因她这一纸符道,轻轻震颤。
她执笔而立,衣袂轻扬,眉目淡然。
不似在绘符,反倒像——先辈留道,万古封章。
符成。
竟然一次就成。
还是半步八品的符箓。
闻音却仍有些可惜,她这个逼没能在那三人面前装得昏天黑地,要是吓得他们胆颤心惊,她都不用秀肌肉了。
挥散这种淡淡的惆怅,闻音试着激她刻画下的符箓。
神识一触即石碑,霎时混沌化作茫茫灰雾铺展四方,形成了一个禁锢空间,在此,所有的法宝仙光一触雾气便分崩离析,修为也如壁垒如沙土崩塌。
万法皆禁。
如果有修士在此,就会现这方空间已成了无灵之地。再高深的道法只要参不破这道符的太虚禁制,就只能困在归墟领域之中,连抬手运转灵力都无比艰难。
没错,这是一道太虚符箓,融合了此刻闻音所有对空间和时间的感悟。
闻音对这个效果很满意,随着灰雾的散尽,这石碑山的壁垒空间也开始翁动、崩塌,在消失的须臾,一把带着淡淡锈色的钥匙赫然浮现在她眼前。
闻音将之收入囊中,寻思片刻,她又用符笔在石碑上刻下了【万象归虚符,闻音着】几个字。
青史怎能不留名?
做完这一切,她一步踏出嶙峋的青石万道,脚步却骤然一顿。
前方空地中央,甘休、文承耀、许兴觉三足而立。文承耀站在正中,甘休与许兴觉各自落后一步。空间残留淡淡金光,三人身后矗立一道百丈石门,纹路苍古,满身风霜痕迹。
四道视线毫无预兆撞在一处。
他们三人皆是一怔,空间似乎都凝滞,甘休脸色沉了大半,眼底藏不住压抑的戾气,显然半点不愿与她在此狭路相逢。就连文承耀和许兴觉都眼色沉沉。
似乎她的出现在意料之外,又或者她出现得不是时候。
打破沉默的许兴觉:“落道友大才,仅一年时间就走出了石碑山。”
闻音拍拍胸脯,呼出了一口气:“我说你们那么严肃了,原来是被我厉害到了,我还以为你们要结盟杀我呢。”
【叮!抬杠对象为半步化神,杠精值ooo】
甘休反唇相讥:“哼,狂妄自大。”
闻音不搭理他,目光落在了他们身后的门上,明知故问:“咦,你们这么快走到了山顶,怎么不进去?”
虽然这话挺欠扁的,但文承耀倒是坦然。
“我等三人合力,也没能破除禁制,看来是必须要真正闯过这石碑山方能获得钥匙,就是不知道落道友能否有此机缘了。”
闻音整理了下耳边的碎,谦虚道:“不才,就是天时地利人和罢了。”
她这做作的样子,让甘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抖了抖肩膀一副被她恶心到了的样子。
见他不服,闻音蠢蠢欲杠:“怎么?看样子不服?”
“服,就是秘境寻宝者无数,机缘能够活着带出去的才叫机缘,否则叫催命符。”
闻音继续做作地微张着嘴巴装惊讶,“甘道友说得有理,那我就祝你这辈子都不要遇到这种催命符了,你一辈子平平安安才好。”
“你”甘休语滞。
但闻音又话锋一转打断了他,“不过甘道友也不必太忧虑,这催命符可是要天时地利人和,甘道友你只有天地和人和,没时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