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来看,摊位还算安稳,应该不会有什麽,小菟喜欢跟着也好。
如愿的小兔子被牵着来到了一间装饰漂亮的铺子里,走进去才发现里面都是哥儿用的东西,萧菟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却被这里吸引住了。
漂亮的成衣鞋子,和精致的发带饰品,一件件看过去,每个都觉得好看。
不过这些他都不缺,也不需要买。
眼睛涨了见识,萧菟拉住沈长笙的手道:“我们去别处吧,这里没有要买的。”
“以後常出门,给你买双鞋子。”沈长笙带他走进来。
萧菟低头看了看脚上的鞋子,长笙哥哥买的,只有这双最合脚,也对,他以後要做大事,不能因为鞋子拖後腿。
入夏了,天气会越来越热,小菟选了双鞋面单薄的,料子摸着好,针线也密实,价钱自然也不便宜。
结账的时候,萧菟看到柜台上摆着一排排发带,不只有哥儿用的,男女的也有,他拿起条墨绿色的,材质细腻,想到之前自己在货郎那买的,两者真是不可比,不过……
目光看过去,萧菟发现,沈长笙一直都在用着。
拿在手里犹豫片刻,他身上没钱,私心想用自己的钱买给对方,萧菟摸了摸,又放下了。
沈长笙结账完,走过来问:“怎麽了?还有什麽想要的?”
萧菟摇摇头道:“你给我买了鞋子,以後我也给你买东西。”
沈长笙很高兴,“好啊。”
走在街道上,人变得更少了,还起了风,沈长笙牵着他的手。
从前他打猎是为了给阿奶买药,如今他跟小菟订了亲,多了项任务,让他跟着自己不愁吃穿,过好他们的日子。
巷子口的风吹在身上有些冷,他们东西也买完了,打算早些回去,还要准备明早的东西。
“我记得昨天县试出成绩了,当初说好了当天还钱的,还记得吗?”
经过巷子时里面有人说话,俩人也没在意,刚走出去,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我现在没钱,过几天再给你行吗?”
沈长笙停下脚步,示意萧菟别出声,这声音明显是沈富贵,他并不好奇对方做什麽,只是想到这几天就是县试出成绩,对方真的考上,以他们的关系还是有些麻烦。
“没钱回家要啊,当初说好的一份押卷十两银子,这钱你可不能赖账。”
“可是那上面的题没一个对的上,根本没用,那卷子不值十两银子。”接下来事沈富贵气急败坏的声音。
巷子里,沈富贵握紧拳头,问他要银子的是先生的人,当初他拜师那会儿多风光,现在就多後悔,这几个月花光了家里的钱不说,课业也没有丝毫进步,县试在即,先生偷偷告诉手里有京城那边的押题,问他要不要,只有两份,沈富贵知道以自己的学识根本考不上,找同窗借了银子买下来,可惜他现在才知道对方就是先生的人,故意给自己设的局。
如今钱花了,红榜上也没有自己的名字。
对方可不会简单的放过他,“你不回家拿,我也可以带人过去,小河村不是吗?我知道你住在那儿。”
沈富贵慌了,又气又怕,声音都打颤,“别,七天,不,五天内就给你,别去我家。”他倒不是担心这些人会对自己家人做什麽,只是怕丢人,而且他买了考题这事泄露出去,可没有好果子吃。
听到这里,沈长笙就带着萧菟离开了。
县试出成绩,在村里可是大事,往年只要参考的人,不管没有没考上,家里都会设宴请客,说是鼓励宴。
既然昨日就出来,想必村长也知道了,只是村里依旧平静,只有刘桂芝格外高兴,挤在村口树下跟人唠嗑,半句没离自家富贵要考试的事。
她到处跟人炫耀,不知道还以为沈富贵已经考上了,被恭维的姿态越来越高,还是有次村长媳妇说了句,县试成绩早就出了,才急急忙忙回家。
刘桂芝越想越不对,这几天富贵回来的都很晚,神色慌张,大早上就离开,他以为是去书院,可如今成绩都出来哪里需要去。
想到这几天的不对劲,刘桂芝猛地站起来,翻箱倒柜,几个放钱的地方都翻了翻,可惜里面只有空空的钱袋子。
这里面的银子是刚回娘家要的,留着後面设宴,这会儿全没了。
刘桂芝愣在原地,脸上早没了这几天的神气,她宁愿告诉自己这钱是被人偷了。
几天後也不知怎麽传出来,沈富贵连县试都没考上,村里人爱凑热闹,一点小事都能说一天,何况刘桂枝之前说的那般肯定,这下更有的说道。
外面纷纷扰扰,沈长笙的生活依旧,每天早午来往镇上,渐渐的熟客多了起来,生意开始稳定。
从最开始第一天挣了四百多文钱,後面客人多了,多蒸了一锅,每天已经稳定在四百多将近五百文钱。
一天结束,萧菟洗漱过後就迫不及待的拿出钱袋子开始数钱,这是他最近最喜欢的事。
铜钱倒在桌面上发出哗啦啦声音,淡淡的月色也遮掩不住少年面上的喜色。
沈阿奶手里摇着蒲扇,帮自家小哥儿赶走闹人的蚊子,“今天不等你长笙哥一起了。”
石桌子凉爽,萧菟撑着两只胳膊贴在上面,露出两颗兔牙笑道:“要等的,长笙哥哥说今天挣得最多,说不定有五百文,一定要让他一起看。”
沈长笙拿着驱蚊草过来,小河村离水近,天气热家里蚊虫多,驱蚊草是每家必不可少的。
点燃後的驱蚊草味道不太好,不过没人在意,萧菟催促沈长笙坐下来,把一半铜板推过去,他们这几天都是这样数的,并不是小兔子算数不好,数不出来。
“我先开始吧。”沈长笙一坐下,萧菟迫不及待,几天的锻炼,他数钱已经不会出错了,一枚枚铜钱在纤细的指尖划过,沈长笙听着少年清脆的声音,嘴角轻扬。
“两百四十九,两百五……”数到最後萧菟有点不高兴,“怎麽是两百五,一点都不好听。”
沈长笙压下嘴角,没让自己轻笑出声,悄悄从自己那一半拿出一枚放过去,“这里还有,漏下了一枚。”
“那就是两百五十一了。”萧菟轻点那枚铜钱,漂亮的眉眼绽放开了,“长笙哥哥,到你了,说不定真的能到五百文。”
沈阿奶摸了摸脚边闹腾的小黄,目光也好奇的看过去,这段时间辛苦是辛苦了些,不过回报也是可观。
沈长笙没让人多等,他不像小菟一枚枚的数,铜板划过,最终停在两百四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