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跟着黛黛混久了,不知不觉也染上了她反派死于话多的行事作风。
本来就不是很有耐心的他,愈发不太喜欢听人狡辩了。
长春宫,富察容音的好心情持续不到半刻钟。
笑容直接就淡了下去,“皇上,向中宫请安乃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弘历不以为意的喝口茶,“无妨,左右不论在潜邸还是后来入宫,正院亦或长春宫,皇后都不怎么开门”。
他也是在黛黛养病那段时间琢磨出的规律,他的这个妻子说好听是佛系不争不抢,说难听就是承受能力奇差。
每逢心情不好就关门闭户缩回壳里逃避一切慢慢消化,让别人冲锋陷阵。
且她定的时机也挺微妙的,要么是他多宠了几天新人,要么是他对谁特殊一点的时候……
十天半月不让后妃请安都是常态,不来又怎么了。
富察容音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皇上这是在怪她吗?
可她也是人,她不是木偶啊,为了做好富察家的姑娘,做好爱新觉罗家的皇后。
她已经由着别人提着线扯来扯去,放弃灵魂放弃了自我。
这都不够吗,难道连偶尔的喘息都不行吗?为什么还要逼她?
富察容音的犟脾气也出来了,“皇上,后妃给中宫请安乃祖制,臣妾以前身体不好,这才免了她们,现在臣妾已经康复,自然要恪尽职守,肃清宫闱”。
这样冠冕堂皇的话让弘历突然就有些腻味起来。
看多了黛黛的透明,他现在一见旁人漏洞百出的虚伪丑态就恶寒。
他乐意就给个台阶,不乐意掀翻又如何。
“朕说了不必便不必,皇后什么时候这么守规矩了?黛黛刚入宫年纪又小,你逮着她欺负做什么”。
祖宗规矩她何时放在眼里过,感情都是用来套牢别人的,她自己不用以身作则?
要不他这个位置换她来坐坐?
便是他自己也做不到真正的随心所欲好么。
皇后瞬间变脸,“皇上!臣妾自认问心无愧,从做了您的福晋,到后来的中宫,一直谨守礼节,规行矩步,臣妾把自己框在紫禁城的律令里,从来没有行差踏错”。
为此她抛弃了闺中时的俏皮,收敛了面上的笑容,带着端庄得体的面具扛起不得不背负的责任。
富察容音只觉很委屈,“况且臣妾从未害人,对嫔妃们不分亲疏也是多有帮衬,已是仁至义尽”。
屋内的明玉在两人起争执的时候已经一瘸一拐的跪了下去。
那几十大板到底还是伤了她的根本,阴雨天隐隐作痛的跛腿将伴随她的下半生。
弘历瞥了地上的明玉一眼,耐心彻底告罄,唇角勾起一抹嘲弄,说话半分不留情。
“皇后说这话也就骗骗自己吧,不愿承认也罢,真思维异于常人也好,随你乐意”。
“朕只是来通知你一声,和妃不必向中宫问安,这是你给她的赔偿,毕竟这么长时间了,皇后当初口口声声的补偿朕是毛都没瞧见一根,甚至一个正式的道歉都没有”。
“另外,朕再提醒皇后,苏氏跟你宫里这个宫女都看好了,别让她们再不自量力冒到翊坤宫去”。
富察容音没忍住破防,忽略弘历的前半段话,她不认为自己有错。
她身为中宫,怎可纡尊降贵向妃妾弯腰,至于补偿,皇上流水的赏赐填不满翊坤宫库房吗。
她是觉得和妃应当不会斤斤计较那三瓜两枣。
“皇上,明玉跟静好已经受到惩罚,和妃也无大碍,何不得饶人处且饶人,怎能因一时之过便彻底将一个人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