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见到亲家了。”“昨日我还在想,晚乔生的这般好颜色,定是继承了父母的好相貌,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裴夫人虽然有心同柳氏套近乎,但说的却是不假。柳氏已然年近四十,但肌肤却依旧如同江南的丝绸一般光滑细腻,眉目秀丽婉约,一眼便可窥探年轻时是怎样的绝色。柳氏感受到裴夫人的热情,嘴角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却并不多话。“夫人过誉了。”便随江正在一旁坐了下来,接过侍女上过来的茶,静默不语。裴夫人见她如此,只当她是性子内向,不善言辞,心中暗自讥笑了一声。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空有一副好皮囊的摆设罢了。嘴上却道。“亲家谦虚了,晚乔这孩子的容貌,便是满上京都难找出第二个!”而后,她便将目光转向江正。“而且晚乔这孩子不仅懂事孝顺,还持家有方。”“这三年啊,多亏了她帮我打理侯府,我才能歇口气!想来应是在亲家公的耳濡目染下,才学来这等本事!”江正见女儿的婆母对她这般认同,哪有不高兴的,当即爽朗的笑了一声,谦虚道。“夫人言重了,我这女儿自小娇惯着长大,不懂事,若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还得夫人多多提点,姑爷多多担待才是!”裴侯爷这时也适时的出声,配合裴夫人说着场面话。“贤弟说的哪里话,当初若非江家相助,哪里有我们侯府的今日。”“江家对我们有再造之恩,我们侯府定会对晚乔视若己出的!”裴侯爷说着又看向裴清言。“清言,你能有今日,也多亏了晚乔替你在家尽孝,女婿等同半子,你还不快拜见你岳父岳母,以示感激!”“江家如今迁来上京,你日后定要多带晚乔回去探望,知道吗?”裴清言今日着了一身白色锦袍,看上去倒是气宇轩昂,人模人样的,听到裴侯爷的话,他颇为郑重的站起身来道了一声“是,父亲!”而后才朝江正与柳氏拱手拜下。“小婿见过岳父岳母,多谢岳父当年愿意将晚乔许配于我!”“能娶到晚乔这样的贤内助,是我毕生之福!”江正见状忙起身将他扶起。“方才过来的路上已经见过了,都是一家人,姑爷不必如此拘礼!”两人推举了一番后,江正才似不解的询问道。“不过姑爷,怎么还没见乔乔出来?”三年没有见女儿了,他对这个宝贝女儿可是思念的紧。只是方才同裴家人都说了这会子话了,却迟迟不见女儿出来。他实在有些心急。裴清言闻言似乎有些自责的苦笑了一声。“都怪小婿,今日原是想亲自将二位接来再告知晚乔,好给她一个惊喜的。”“谁知方才下人回禀,晚乔今日一早便带着两个丫头出去了。”“不过岳父放心,我已经派人去她平日最爱逛那几件胭脂首饰的铺子去寻了,相信她很快便会回来!”原本他还想着不知如何安排人引江晚乔出门的。谁知这两日来,她每日早出晚归,带人去收拾江家的新宅子,倒是给他省了不少事。江正闻言虽有些诧异女儿没有在家等着他。却也没有多问,只安心的坐下来,继续同裴侯爷,裴清言聊起了天。期间裴家人又是对着江晚乔满口的夸赞。看着一表人才,彬彬有礼,如同三年前上门求娶时一般无二,并未因为得了军功就对他们生了轻慢之心的裴清言,江正极为满意。想来这宁远侯府的确是如女儿所说,是个靠得住的好人家,自家女儿总算没嫁错人。江家日后在上京也总算有个依托了。只是这话说着说着,裴夫人见时候差不多了,忽然叹息了一声。“说起来,两位亲家将晚乔教养的如此好,是我侯府的福气!”“我们侯府上下也无人不念着她的好。”“只是这些日子发生了些变故,这孩子便似变了一个人一般……”“好在如今亲家来了,还望亲家与夫人多多劝解劝解这孩子,莫让她想歪了。”江正对于裴清言要娶平妻之事还不知晓,乍然听到这番话,颇为不解。“夫人这话是何意?乔乔她怎么了?”裴夫人面上露出几分愧疚之色。如今江家人来了上京,沈嘉和与裴清言的婚事定然是瞒不过江家人的。与其等江晚乔去告状,不如他们自己先“坦白”一切!“不瞒亲家,这事原也是我的不对,言儿征战漠北的时候,自战场上救回了我们裴家故交沈家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