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完没了了!
暴躁的冶录睁开眼,手中的酒坛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投掷过去,顺便看看到底是谁这麽不怕死,一再挑衅他的耐心!
等到看清那倒在地上的人影,冶录眼眸蓦地瞪大,惊愕的无以复加。
同时也看到了那即将击中对方的酒坛,惊愕被担忧替代,连忙一道劲力打过去,击中酒坛,酒坛在距离对方面容不到两尺的距离破碎。
倾泻而下的酒液淋了女子一头,将她的发丝和衣衫都打湿,更有一块碎片在她脸颊上划出细小的伤口,一滴鲜红的血珠渗出来。
她仰着头望着冶录,面容柔美至极,肌肤白皙如雪,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颊上,一滴殷红的血珠从眼下滑落,狼狈却难掩香艳,透露出别样的诱惑力。
“你……”
冶录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女子面前,熟悉的面容让他心如擂鼓,即惊喜又恼怒,惊喜的是重新见到对方,恼怒的是自己竟然如此惊喜的见到对方。
他想问对方为什麽会出现在这里?为什麽会是此种模样?为什麽让他牵肠挂肚,为什麽又一声不响的消失……
他有太多的疑问,但最後问出的却是:“你没事吧?”
跌坐在草地上女子摇了摇头,手撑在地上站起身,许是先前逃跑消耗了太多体力,女子方一站立,身躯就摇晃了一下,几欲跌倒。
冶录当即上前将人托住,而後微微弯下腰,将人横抱起来,大步朝密林里走去。
温热的身躯入怀,那胡乱跳动的心忽的平稳了下来,就像是找回了缺憾的部分,满足的让人想要永远沉溺其中。
一步踏出,冶录来到山脚下随手搭建的木屋里,他将女子放在只是搭了一张木板的床上,自己拉了张凳子在女子对面坐下。
“你是谁?”女子声音清冷的问道。
“你不记得我了?”平静的冶录听到这话,又有了暴躁的势头,他这般牵肠挂肚,而对方却忘了他!
“我们认识吗?你知道我是谁吗?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的名字。”
“什麽意思?”冶录眉头皱起,总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女子揉了揉眉心,无奈又失落的说道:“我被人追杀,受伤失忆了,现在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公子若是知晓,烦请告知一二。”
听闻女子的话语,冶录脑中划过一段记忆,那是他和银月初见时的场景。
猛然意识到了什麽,他表情复杂的回道:“你叫银月。”
“银月?”女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还想再问些什麽,忽的从窗口吹进一阵寒风,让她的身躯蓦地打了一个寒颤。
身上的衣衫早已被酒液浸湿大半,如今湿哒哒的贴在身上,难受非常,加上酒液蒸发本身就会带走热度,那怕现在天气并不算寒冷,也让她觉得冰凉刺骨。
冶录见状,也後知後觉的发现银月衣衫湿了,目光立刻有些不自在的移开,手掌一挥,木制窗户就合上,他解开自己的外袍披在银月肩上,大步朝外走去。
“我去给你准备热水。”
……
“公子可否为了寻一套衣裙过来,我的衣裙都弄脏了。”
“裙子?”冶录回忆了一下自己的魔器空间,他那有什麽裙子啊,问道:“男人的衣裳行不行?”
“……好。”
于是冶录在魔器空间翻找起来,他的衣裳倒是不少,就是款式大开大合的,实在不适合女子,最後勉强翻出一套白色的法衣递给银月。
……
房间内水汽蒸腾,修长的身影褪去衣衫,迈入浴桶之中。
房间外,冶录背靠在房门上,听着一门之隔的房间里传出水声,疯狂的收敛自己的神识。
不能往里探,不能往里探,不能往里探……
只要冶录想,以他强大的神识,随意扫过房间,就能看清里面的所有情况,但不知为何,面对银月的时候,他总有种特别的矜持。
没过多久,里面传出银月清冷的声音,道:“公子可以进来了。”
冶录松了一口气,穿上衣裳了就好,这样就算神识无意识扫过,也不会看到什麽不该看的了。
推开房门,冶录看到一道白色身影背对着他推窗,那身影修长高挑,墨发垂肩,全然和另一道身影重合在一起。
“洛泱?”
银月回过头来,露出和洛泱截然不同的面容来,疑惑的看着冶录:“公子在唤谁?”
“没什麽。”冶录晃了晃头,笑容勉强的说道:“我看错了。”
这时候的冶录开始隐隐约约意识到一个问题——不是洛泱像银月,而是银月像洛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