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他讲得多深,而是他能讲人听得懂,还能让你听着不反感——这种能力,很多人没有,我也没有。
我抬起眼,不经意看到妻子。
她正微微侧头看着他,表情是专注的。眼神里有种温柔的听感,就像她以前听我讲项目方案时那样——不是理解内容,而是被讲述者吸引了。
那一刻,我心口一窒。
她不是在恍惚,她是在认真听他说话,像是真的把他当成一个可以倾听、甚至可以“崇敬”的男人。
“而且你们不知道吧,”他笑了笑,转头看我们,“我爸年轻那会儿是搞规划的,后来一直有人脉在那条线上。我小时候去工地,就看他们怎么画图、审线、改方案……久而久之也算耳濡目染。”
“难怪。”妻子点点头,“你讲的比网上那些财经自媒体清楚多了。”
“我讲这个,只是希望学生们知道,‘家’这个概念,在未来十年会从地理概念变成金融概念。他们得学会——怎么在泥里爬出点价值来。”
我嘴里那口饭咽得慢极了。
这个男人,操我的妻子,操进她子宫不止一次,我甚至亲眼看着她夹着他的阴茎下泪流满面,高潮颤栗;可现在他坐在我家,头头是道地讲着结构性压迫、城建金融、社会流动,还赢得了她的专注和欣赏。
我恨他,恨得想撕了他。
可我的恨被一个更深层的东西压住了无力。
我不是不恨他,我是知道就算我今天站起来,把碗摔在地上,指着他破口大骂——我也改变不了什么。
她不会因此离他远一点,甚至可能……更同情他。
她会哭,哭得很伤心,然后悄悄去死。
所以我只能继续低头,一勺接一勺,吃着这顿被“共享”的晚饭。
桌子很小,他坐在她和我之间,说得风生水起;我却像是一个临时被允许入席的客人,等不久之后,他们会把我从这个饭桌、从这个房子,从她的人生里,一点点剔出去。
他们什么都不需要说——她的眼神,已经出卖了我的位置。
餐桌上气氛暂时沉寂了几秒。刘杰刚讲完一个和国际贷款结构有关的话题,妻子正在低头舀汤。
我盯着他,忽然开口“你不是一直在学校教书吗?怎么……这几年总听说你不太在家。”
我的语气平稳,几乎没有情绪波动。
但我知道自己说的是刀子。
——你不在家,所以张雨欣和你爸乱搞;你不在家,所以你不配。
刘杰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旋即一笑“啊……你说我啊?”
他轻轻放下汤匙,语气不疾不徐,“确实,我家那边老宅太老了,住着压抑。我们家那边又多亲戚,张雨欣不太适应,我就干脆常年在城里办公,来回倒也方便。”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些“再说了,现在这世道……在家不等于顾家,在外不等于不负责。你看我,合同上的事、公司运营,还是得我盯着。张雨欣要真有需要,她一个电话我立马回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既没有急着自辩,也没有挑衅。
他就像是在陈述一条再平常不过的生活逻辑,话里无刺,水面无波,却滴水不漏地回避了我所有的指控。
我心口一沉,却找不到一句能接上话的词。
他说完后,又侧头看向妻子“我们这一代人都挺难的。要扛责任,又要维持关系。你说是不是,小兰?”
“小兰”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轻巧、自然,却带着一种……习惯性的亲密。
妻子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只是勉强地笑了笑。
她没否认他叫她“小兰”。
我抬起头,望向她。
她低头整理餐桌上的碗碟,眼神安静,没有惊慌、没有不安,仿佛“这一桌三人”是最正常不过的组合,仿佛她已经习惯了他叫她的名字,而我只是旁听者。
我忽然意识到,我提的问题,像一把被他温柔化开的软刀,不但没伤到他,反而让他更顺利地在这间屋子里站稳了脚。
甚至连妻子都没站到我这边。
她没有替我解围,没有对他说“你哪有那么负责”,也没有说一句维护我的话。她只是默默地把他用过的碗碟端起,放进厨房。
她默认了他的回答。
我坐在那里,像个被人剥开骨头的病人,心跳一下一下,节奏失控。
他不光睡过她,他还能在我家里,对着我妻子,叫她“小兰”,讲他的“顾家”哲学——而她,一句话都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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