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相结束后,四人先行退场。
主持人还在台上打着腔,什么“感谢四位佳丽的精彩展示”,台下酒杯早已换了一轮,观众们吵吵嚷嚷,呼声不断。
没过多久,舞台灯光重新暗下,再次亮起时,我看见她们回来了。
这一次,不是华丽的礼服,而是统一的瑜伽服。
紧身的布料勾勒出每个人的曲线,肩、腰、臀、腿,全都被放大,像是舞台上赤裸裸的展示。
浅色的布料贴合在皮肤上,哪怕灯光不强,也能看清每一处线条。
她们的身形本来就是年轻女人最完美的时刻,四个人并排站在那里,简直像是一组精心陈列的人体雕塑。
音乐响起,是一带着明显韩式流行味的舞曲。节奏轻快,却俗不可耐,鼓点敲得直白得像夜店门口廉价音箱。
动作一开始,我就皱起了眉。
她们前半段还算整齐,伸展、抬手、弯腰,能看出基本功的柔韧和身材的匀称。
江映兰尤其显眼,她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自然的优雅,脊背的弧度、肩颈的舒展,比另外三人更干净利落。
可编舞本身简直不堪入目。
不是纯粹的瑜伽,也不是正经的舞蹈,而是一种刻意下流的拼凑。
大幅度的下蹲、扭腰、甩头动作不断出现,几次甚至集体背对观众,四个人同时弯下腰,双手撑膝,臀部高高翘起,随着节奏颤动。
台下顿时爆出一阵起哄和口哨,男人们叫喊声夹杂着低笑,像是在赌场里压注。
我心头一阵窒息。
她们的肢体本是美的,小腿紧绷的线条,腰部扭动时自然的曲线,汗水在锁骨上闪光。
可一旦放进这种动作编排里,那种美就被廉价地消费掉,变成了赤裸裸的挑逗。
江映兰……我的妻子……她也在其中。
她抬腿、旋转、下腰、甩,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可一旦和那种低俗的动作组合在一起,就显得格外刺眼。
她的冷艳和自持,在这种舞里被扭曲成另一种勾引。
她不是夜店舞女,可舞台却硬生生把她推向那个位置。
我听见有人喊“二号!二号最正点!”
另一个人立刻起哄“还是三号腰最软!”
我胸口像被硬生生踹了一脚,不知道自己该恨,还是该骄傲。
她的确是最美的,她一举一动都压过别人,可这舞台,这音乐,这群观众,把那份美彻底踩进了泥里。
我的手攥得死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呼吸急促,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我忽然想她知道自己在跳什么吗?她真的愿意?还是……她已经习惯了?
音乐结束,四人同时摆出最后的定格动作,肩膀后仰,手臂高举,胸口和腰臀在灯光下形成最夸张的弧度。
全场掌声雷动,口哨和叫喊声一浪盖过一浪。
我却觉得,自己被扔进了一个荒诞的地狱。
团舞结束,主持人又跳出来,笑容油腻,声音里带着几分喧哗“感谢四位佳丽的精彩表演!接下来,将进入我们最激动人心的环节——个人才艺展示!”
灯光收拢,舞台中央重新布置,搬上了一张古筝。
当“二号·兰”被喊到时,全场顿时骚动起来。呼声比刚才更大,我甚至听见有人直呼“换装了!看看今天准备什么花样!”
江映兰缓步走上舞台。
她穿着一袭墨绿色的旗袍,开衩极高,布料紧贴曲线,每一步走动时,裙摆随着她的大腿线条轻轻摇晃。
她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古典的柔媚,眼神清冷,唇角带笑,却偏偏在那冷艳之下,暗藏一种摄人心魄的挑逗。
我盯着她,几乎忘了呼吸。
她坐到古筝前,动作缓慢,从容。
可就在那一刻,我才意识到,她的旗袍之下,根本没有穿内衬。
每一次抬腿、转身、俯身,布料都会随之拉开,雪白的肌肤一闪而过。
那是刻意安排。
她低下头,手指拨动琴弦,清亮的音色飘荡开来,古筝的声音优雅而高洁,可与之冲撞的,却是她身体的每一个微妙动作。
灯光自上而下,她的双腿在旗袍开衩中若隐若现,坐姿虽端正,但随着节奏轻轻晃动,不时透出一抹致命的缝隙。
那一瞬,我脑子里浮现出一个荒唐的画面——莎朗·斯通在《本能》里警局审讯时轻轻交迭双腿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