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挂断电话,手指握得紧。胸口涌上的酸楚和压抑像一团火,灼烧得我呼吸烫。
晚上,包间的门合上,将外界的喧嚣隔绝。
厚重的红木圆桌,精致的餐具,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烟与食物混合的奢靡气息。
一场标准的、虚伪的商务宴请。
席间四人刘杰坐在主位,面色沉静如水,指间夹着烟,看不出喜怒。
赵曼紧挨着他,妆容精致,笑靥如花,周旋其间,仿佛真是为了促成一场重要的合作。
我,被安排在下,像个多余的陪衬,沉默地咀嚼着无声的屈辱。
而王衡,自然是今晚的“主角”。他大大咧咧地坐在刘杰对面,腆着肚子,满面油光,几杯茅台下肚,话匣子便关不住了。
“……刘总,赵经理,不是我跟你们吹,”他唾沫横飞,手指敲着桌面,声音洪亮得刺耳,“昨晚上那‘皇后的游戏’,真他娘的开眼了!尤其是最后选出来那个,叫……叫什么兰的?”
我的心猛地一缩,筷子几乎捏断。
王衡拍着大腿,仿佛想起了极美的滋味,眯缝着眼回味“啧啧,那女人,绝了!看着文文静静,高贵得跟什么似的,那小腰,那皮肤……嘿,脱了衣服,真是又纯又欲!”
他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说“最初的时候,她还有些害羞,被架在中间,三个男人一前两后,夹着她,手脚都顾不过来。那画面,你们是没见过,她又羞又急,眼睛里都要流泪,可偏偏身体早就投降了。叫得呀,断断续续的,明明想忍住,结果还是一声声溢出来。”
他举杯一饮,舔了舔嘴唇,神情像是回味“你们是不知道,当时场面有多火爆。那些佳丽,一个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刚开始还能撑一会儿,可到后来啊,全都趴下了。哭的哭,晕的晕,一个个像被抽干了魂似的。”
他顿了顿,笑容越狡黠“可偏偏那个叫‘兰’的女人不一样。她……啧,我都怀疑她是天生的。别人都倒下的时候,她还能撑着身子,咬着牙在那儿迎合。到底是体能好,还是心里头真有股倔劲?好像在跟自己较劲,非要坚持到最后一刻。”
他放下杯子,手掌重重拍在桌上,出一声沉闷的响“那股子劲儿,把我勾得要命。她明明羞得满脸通红,眼睛里还带着泪光,可腰啊,腿啊,全都不肯停。就像是要赢,要证明什么似的。”
他哈哈大笑,仿佛那画面仍历历在目“所以到最后,就只剩我和她还在继续。她躺在那儿,头乱成一团,身子被汗水打湿,胸口一起一伏……可就是还没倒。那种倔强,啧,真是越操越上瘾。”
他说得眉飞色舞,眼神在桌上扫过一圈,落在我身上时,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挑衅。
我呼吸急促,手指死死捏着杯脚,脑子里闪出映兰的模样——她咬唇忍耐、全身抖,却还在男人身下坚持的画面。
那是她的羞耻,是我的噩梦,却成了王衡的炫耀资本。
砰。
一声轻微的脆响。
是刘杰的茶杯盖轻轻磕在了杯沿上。
他的动作依然优雅,但那一瞬间的停顿,以及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极其冰冷的厉色,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赵曼脸上依旧是完美的职业微笑“王总真是见多识广,来,我再敬您一杯。”
王衡哈哈大笑,一饮而尽,愈志得意满,目光扫过全场,最后竟然落在我脸上,或许是看我太过沉默。
“他啊,您上次见过的,我们公司新来的项目助理,以后跟王总您这边对接,还得您多指点。”赵曼抢着说道,滴水不漏。
“哦?年轻人,多学着点!”王衡用一种前辈提携后辈的油腻口吻说道,那眼神却仿佛在说小子,你玩过那么极品的女人吗?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脸上却只能挤出一个僵硬到极点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喉咙里出一个模糊的音节,算是回应。
我深吸一口气,把眼角的余光悄悄投向刘杰。
他脸上的阴霾在王衡话音落下后只是一瞬,转眼间就被一抹笑意覆盖。
那笑意并不真诚,却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过分谄媚,又足够让对方感受到敬意。
“王总真是好福气啊。”刘杰举杯,声音稳得像石头,“能遇上这样的佳人,也是缘分。”
他把酒一饮而尽,神态干净利落,像是在敬佩,又像是在祝贺。桌上其他人听来只会觉得这是应有的恭维,可我心里却猛地一紧。
假笑。绝对是假笑。
我明白,商场上的人最怕失态。
刘杰能在这种局面下换上从容的笑脸,说明他比我想象的更深沉。
他不可能不难受,可他忍住了,把所有的情绪藏在酒精后面。
这让我更拿不准了。
如果他说不出话,沉着脸,那或许是真心的不满,是“我和他站在同一条战壕”;可他假笑恭维,我就完全无法判断,这是假装配合,心底里在怒?
还是压根和王衡站在同一边,只是在演给我看?
我的目光死死盯着他,却什么都看不出来。他就像戴了一张面具,把一切都遮了起来。
我心里盘算着如果刘杰是真的,那我还有可能拉他一起撕开王衡背后的线索,哪怕只是暂时的脆弱同盟;可如果他是假的,那我一旦伸手,就等于把自己彻底送进套子里。
羞愤、怀疑、算计,这些念头交错在一起,让我呼吸急促,脑袋烫。
我装作漫不经心地喝酒,目光却死死盯着刘杰,想从他的表情和动作里揪出哪怕一点破绽。
可他就像一块冰,除了冷和硬,再无其他。
我心里暗暗咬牙这一局,不光是王衡在挑衅,更是刘杰在试探。到底谁是敌谁是友,我一步都不能走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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