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好歹得跟我家那位商量商量。”
我试图用“商量”这个词来掩盖我内心的慌乱和恐惧,像个拙劣的演员,妄图用一句台词来拖延一场早就注定结局的戏。
老江没有说话,只是噙着笑,那笑容薄得像蝉翼,却又锋利得能割伤人心。
“考虑是应该的。”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柔软了几分,却也更像包裹着剧毒的蜜糖,“毕竟,这涉及到你们夫妻俩的‘未来’。”“未来”两个字被他刻意咬重,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讽刺。
我以为他会继续逼迫,会抛出更多的诱惑或威胁,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只是微微倾身,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描金的卡片。
“周五晚上,紫荆山俱乐部。”他把它推到我面前,烫金的邀请函正面,勾勒着一朵盛开的鸢尾花,花蕊处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戴着王冠的Q字。
“‘皇后的临幸’,陈伟,你该去见识一下。”
他的目光像钩子一样,死死地勾住我的眼睛。
“多听多看,有助于你下定决心。”他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和期待。
我知道,这绝不是什么简单的邀请,更不是他给我的“福利”。
这是一张地狱的入场券,上面用我的血写着我的命运,而我的命运,正和那个我曾极力否认,却又无时无刻不在缠绕着我妻子的、该死的“皇后游戏”紧密相连。
他不是在等我的答案,他只是给了我一个选择——是主动迈进去,还是被他踹进去。
我忽然明白,我的“缓兵之计”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不自量力的笑话。他只是换了个方式,把我逼向同一个深渊。而我,已经没得选了。
老江的背影消失在咖啡馆的旋转门后。
我看着咖啡杯里自己的倒影,镜片后是两团疲惫的黑洞。
我试图在口袋里摸出烟,却只摸到了那张烫金的邀请函,上面“皇后的临幸”几个字此刻像烙铁般灼热。
我站起身,机械地走出咖啡馆。
街上的喧嚣立刻把我吞没。
正午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像把锐利的刀子,揭开我所有试图掩埋的伤口。
就在这时,街边的梧桐树下,一道熟悉的身影朝我走来。
张雨欣。
她穿着一件明黄色的夏裙,像一株突兀的向日葵,试图在水泥森林中绽放。
她的脸上带着我熟悉的、充满蛊惑的笑容,那笑容总能轻易地瓦解我构筑的理智防线。
“陈哥?”她的声音裹挟着夏日的热浪和甜腻的香水味,像一条毒蛇的信子,舔舐着我暴露的伤口。
我抬起头,眼神不自觉地看向她胸口半开的衣领,那里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蕾丝边缘。
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我,仿佛能看穿我此刻狼狈不堪的内心。
我已经走投无路了。
体面被撕裂,尊严被践踏,妻子的背叛像一把钝刀,在我心脏上反复切割。
我感到自己像站在悬崖边,身后是万丈深渊,只有张雨欣,这朵妖冶的罂粟花,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有个老江,王衡公司的副手,他……他威胁我。”我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破败的绝望,每一个字都像从血肉里撕扯出来的。
我把手里的邀请函递给她,指尖还在止不住地颤抖,“他让我……参加‘皇后的临幸’,还说如果我不照做,要把‘皇后游戏’捅出去,让映兰身败名裂。”
我说到这里,只觉得喉咙里腥味翻涌,像是要把所有的羞辱都吐出来。
“他让我…弄掉王衡。”我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她,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惧和无可奈何都倾泻在她身上。
张雨欣的眼神在我脸上逡巡,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震惊,有玩味,还有一丝我捉摸不透的兴奋。
她接过邀请函,指尖轻柔地抚过“临幸”的字样,脸上蛊惑的笑容更深了。
风吹过她的梢,我闻到一股浓烈的甜香,那是罂粟花的芬芳,也是绝望的诱惑。
我此刻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漂浮的毒木,明知道危险,却再无选择。
“他想要王衡的下台,作为交换……他会给我一大笔钱,让我和映兰离开这里,去任何一个国家偏僻的角落,重新开始。”我说这话时,只觉得无比荒谬。
重新开始?
一个已经被剥夺了灵魂的人,如何重新开始?
张雨欣低下了头,纤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两片阴影,我看不清她此刻真正的表情。
她把邀请函翻过来又翻过去,似乎在研究上面的暗纹。
她的嘴唇微微勾起,像是在品味一个有趣的秘密。
我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沿着脊椎攀爬,直抵头皮。我把全部的底牌都暴露在她面前了,我不知道她会如何回应这场绝望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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