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是你以为……”童话气到无语,“不都要同归于尽了吗,我还敢拿你卡,我有病啊?”
“能不能别再提什么同归于尽了,我现在听……”方知同说得着急,怕她生气,声音才又放和缓,“我现在听到这四个字就想死。”
童话想笑,勉强忍住,清清嗓子才答应,“那行,我不说了。”
方知同强忍尴尬,继续帮她揉着腰,心里一难受,手上的劲儿也使大了一点。
童话立马察觉,又“嘶”一声,“不会轻点。”
“行行,你先坐好,别老一惊一乍的,吓人。”方知同自己缓了缓神,才又老实地凑过去,手腕内侧抵在她腰上,轻轻地打圈揉,“这样呢,好点吗?”
“凑合吧。”童话舒服地闭上眼,但嘴上又舍不得夸满,“欠练啊方老师。”
方知同信以为真,更认真地揉了几下,才回她:“路上练。”
他话说完,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曹助理自打去放行李箱就一直没上车,他们在这儿等了大半天,车压根都没上路。
方知同打开车窗,看见曹助理就站在外头,原本一直背对他们,直到听见动静才回了下头,小心地指指车内,问方知同:“聊完啦?”
“啊?”方知同一愣,朝曹助理转了个头。
“我看你俩一直腻歪,我寻思放个哨,别被人拍。”曹助理深知自己这份工作的艰辛,任何时候都不敢放松警惕。
“啊?”童话吓一跳,也从后方探了个头,“合法夫妻,这也不行?”
曹助理上车才说,“尺度太大也不行。”
“他就帮我揉了下腰。”童话赶紧解释,一边拍拍方知同按在自己腰上的手,让他放下去。
“这年头,不好说呀。”曹助理一边开车一边说,语气还是不轻松,“现在这个剪辑技术高明得很啊,只要能给你拍到一点不对劲的东西,那明天都不一定网上能看到啥。还有你们那个娃,景区不少游客拍照录像啊,一搜一个准。”
“那不行,”童话听到这儿,困意全无,“拍孩子不行,拍我随便拍。”
“你先别紧张,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方知同拉紧她的手,试图再安慰几句。
可一提到孩子,童话完全安慰不住,上来先在他小腿踢了一脚,“怎么就不严重啊,谁叫你过来找孩子的,提前也不跟我说一句?出事了在这儿跟我马后炮。”
“不是我要找,是糖豆儿自己,找到我的。”方知同越着急,解释起来越嘴笨。
童话才不信他的鬼话,“两岁半的宝宝,怎么找到你啊。我从来没给她看过你的照片。”
“那你为什么不给她看我的照片?”方知同抓住一点,这就反问。
“我……”童话第一次跟方知同拌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想到最后也只说:“我不想。”
童话低下头,把盖在身上的方知同的衣服再往上拉一拉,发干的嘴唇抿进嘴里,用牙咬住。
关于这件事他们有无数话能吵,万一吵起来是不是又会像以前一样,失控发疯,谁也不好说。童话管不了方知同怎么想,只能先默默安慰自己,先将这三年的委屈放一放。
大脑提前预判了方知同可能要抱怨的话。
质问她,自己是不是孩子的爸爸。
或者说她冷血无情,没有一点人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