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新的手机能查到手表的位置,但反复更新了不下十遍,定位都显示就在附近。
童话回来的时候,其实才傍晚。
她把车停好,就在顶层的露天广场吹了一会风。
手机已经没电,角落里人也不多,没人打扰的时候,一切安静得像一场葬礼。
这场心头的葬礼持续了数小时,直到手包里传来糖豆儿手表的振动。
“喂。”童话调整情绪,听到方知同的声音。
但不是从手表,而是自背后。
依靠
童话从长椅上站起身,下意识朝护栏的方向退了一步。
干热的空气在她脸颊蒙了一层雾。
她看着方知同,一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整整一个下午她都在打探肖川的下落,可把熟悉的人问过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没有人知道他在哪儿,现在到底怎么样。
她现在心里很乱,除了一个人呆着,什么也不想做。
之前不管因为什么想到小时候的事,她不想回家,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静一静,再回家的时候身体不舒服,方知同知道了总会火冒三丈。
他会说她作死,说她让人不放心,一边帮她找药倒水递到床边,一边又骂得喋喋不休。
就跟每次吵架方知同赌气要离开,自己骂他的时候一样。
这些年他们之间的信任总是岌岌可危。
不管是谁先触碰“离开”这根红线,争吵和冷战都会一触即燃。
童话不愿意再重复过去的生活,所以这回,一句没解释地就在原地等他发火。
她想他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这点火总还是能忍受的,至少不会因为他的责怪再翻脸离开。
离婚之前,她不想关系再闹僵。
可等了半晌,方知同一点没有发火的意思,只是稀松平常地说:“顾小新过来了,在哄糖豆儿睡觉。”
他就在原地,照顾着她的警觉,没再靠前。
“哦……”童话对他的话有点意外,“你哄她不睡啊?”
“她一个劲找你,没办法。”
“哭了?”童话听得紧张,赶紧往出口走。
方知同却拉住她,“没有。”
手腕的骨头硌在他手心,应该挺不舒服,但童话抬头,看他也没要松手调整的意思,就一直紧抓不放。
“坐一会。”他提议。
顶层没什么风景可看,木制地板木座椅,栏杆外的天空,一片死寂,除此之外就是都市的种种繁华。
童话不知道有什么好“坐一会”的。
毕竟方知同也不是喜欢陪她干这些无聊事情的人。
但出于好奇,童话还是同他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