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事很少考虑实用性,更多时候,好看比好用更重要。可能也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在第一次看到方知同这张脸的时候,就萌生了想要据为己有的执念。
这种想法从她生病之初就有,毕竟那时候她觉得自己总共就活这么几年,当然要活得“叛逆”一点。
别人越说什么东西有用,她就越觉得没用。
越说什么东西好,她就越不喜欢。
越说不要做什么,她就越想试试看。
最近她想,这些年的日子过成这样,不排除有她自己作死的成分。
但现在回想起来,这辈子能这么不计后果地作死一回,也算是一次终身难忘的体验。
就这点来说,童话印象里的方知同,好像和自己正相反。
她记得以前方知同做任何事情都要瞻前顾后地考虑特别久,包括别人的看法、可行性、最坏的后果……一切没问题了才会进行。
但也是最近,这种印象好像变了。
大概就从她知道其实方知同三年间来美国找过她开始……
还有那天他不怕得罪公司,也要留下来陪她照顾孩子。
她才觉得方知同没有她想的那么不近人情。
而在他开始以家庭为重的时候,童话自己也能说出“劝他好好工作”这种话,不再像之前那样非要强留他陪在身边。
她也开始从“叛逆”变得“成熟”。
虽然他们嘴上都说着缺爱,可越是缺爱的人,对爱的需求往往更少。
一句温柔的话,或是一次互相心知肚明的偏袒,好像就足够让彼此开心一整天。
可就是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心意,他们曾经都不愿意给予彼此。
好在从小到大他们的模仿能力都很强。
那时候能互相模仿着对方身上的坏脾气,现在也能从对方身上学到如何友好。
童话没急于反驳他,而是到方知同身边,学着他收纳的样子,把糖豆儿的娃娃们收起来,“应该怎么收拾啊,以后你多教教我。东西老是找不到,确实挺麻烦的。”
方知同停下看了她一眼,自她耳缘处看到一抹绯红。
这种小记号,是她惯会的紧张。
想想这好像还是结婚后,童话第一次主动肯定他的看法。她自己说得别扭,难免会紧张。
难捱的红晕从耳朵蔓到脸颊。
童话忍不住抬头看看他,才发觉那双眼也盯着自己发愣。
“怎……么……”童话眨眨眼,“我又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