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两旁挺拔地立着一排墨绿如翠的槐树,护栏外的清洁工正披着蒙蒙细雨,忙碌地清扫着人行道上的垃圾泥灰。
一场秋雨把灰蒙蒙的天空洗刷干净,带着空气中漂浮的污染物潜入地下。
聊海市的市容还是几十年如一日的干净如新。
童话朝后靠了下背,突然觉得触感有些熟悉,再细看车内,设施也是。
“这个车……我是不是坐过?”
“童小姐的记性真不错,就是您婚礼上那辆。”助理回头答。
“哦。”童话哂笑。
原来就连婚礼的安排,肖海洋也有插手。
她看了看身侧空下来的位置……上回好像都没有仔细看。
他们一直别着头,谁也没理谁,但是现在觉得好可惜。
毕竟是婚礼!
她低头看自己的婚戒,同助理问:“所以现在要去哪儿?”
“还回先肖先生给您购置的别墅,肖先生让您换身衣服,晚上去家宴,家宴上孩子也在。”
“知道了。”童话抬起头,重新看窗外。
肖海洋已经对外公开了她的身份,但从她回来还没见过一面,也没允许她见孩子。
今天是第一次邀请,显得格外隆重。
别墅内保姆已经将适合家宴的衣服挂到衣帽间,让童话自己选。
定制的服装都来自国内外顶级设计师,每一件价格都不便宜,可惜百分之九十以上都不是她喜欢的风格。
最后挑来挑去,只挑了一件设计最素的浅灰色不对称连衣裙和一对黑珍珠耳环。
助理再开车送她去左家的豪宅。
两处房子离得不算远,原本走路就能去,但一路上跟了不少记者。
距离方知同“出事”已经过去将近一月,新闻热度被肖海洋一降再降,但还是耐不住媒体的好奇心。
整件事对外界披露的部分不过冰山一角,太多谜团没有被解开,就比如——
“您是什么时间知道肖先生就是您小时候的养父呢?”
“当初嫁给方知同先生是肖先生的安排还是您自愿?”
“婚前您对他的身体状况有了解吗?”
“他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这种情况下,你们的婚姻还能继续吗?”
“我们看到您今天去了民政局附近,是咨询离婚事宜吗?”
“离婚前您还有什么话想对方知同先生说吗?”
……
“童小姐现在不方便回答。”等在门口的保镖们不断把媒体向外围推远。
助理帮童话把车窗关上,保持车内的安静。
这大概就是他以前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