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不曾放弃的玛丽
阿拉贡的凯瑟琳的葬礼,通过朱厚烨麾下诸多的艺术家画家,将细节传达给後人。她的葬礼,也因此成为历史上公认的最恢弘的葬礼之一。
这让西班牙大使尤斯塔斯·沙普伊斯着实松了一口气。
在葬礼之後,他特地进宫,向朱厚烨致谢:“尊贵的卢米埃陛下,非常感谢您对凯瑟琳殿下的心意。”
朱厚烨道:“凯瑟琳殿下也是我法律上的母亲。”
所以不用,也轮不到你来跟我道谢。
沙普伊斯立刻听懂了朱厚烨的潜台词。
“陛下,不止是我,我相信,我国的女王陛下也会感动于陛下的心意和诚意。”
玛丽对母亲的感情超过寻常母女,所以她拿出了自己手头所有的现金,只为了给母亲一个足够恢弘的葬礼,以寄哀思。
玛丽的行为,完全在沙普伊斯的预计之中。让沙普伊斯吃惊的是,朱厚烨竟然也拿出了同等金额的现金。
总花费超过六万镑的葬礼,沙普伊斯敢说,别说是以前,就是以後,各国王室也未必会有。
沙普伊斯道:“我由衷地希望,英格兰丶荷兰与西班牙的友谊能一如往昔。”
朱厚烨道:“实际上,这也是我跟玛丽最为担心的。胡安娜女王是玛丽母族硕果仅存的长辈,玛丽对胡安娜女王的心情不会变。但是您也不能否认,沙普伊斯阁下,从我戴上荷兰王冠的第一天开始,我跟哈布斯堡家族就已经结下了不可协调的仇恨。所以英格兰丶荷兰与西班牙的未来,并不取决于我跟玛丽,而在于贵国王储,奥地利国王卡洛斯陛下。”
沙普伊斯道:“尊贵的卢米埃陛下,卡洛斯殿下已经退位。”
“退位?”
“是的,就在三天前,卡洛斯陛下退位,费利佩陛下加冕为奥地利国王。”
“原来如此。那真是失礼了。不知道以後卡洛斯陛下是以奥地利为主,还是以西班牙为主?”
即便是退位,卡洛斯依旧是奥地利的前国王,当得这一声陛下。
沙普伊斯道:“请问卢米埃陛下,您会攻打奥地利吗?”
“我?”
“是的。”
“大使阁下,我想您应该没有忘记,奥地利跟荷兰并不相邻。而且我还没有短视到无视胡安娜女王的地步。”
卡洛斯退位之後,他的儿子费利佩还小,所以奥地利的摄政王肯定是卡洛斯,奥地利的实权依旧掌握在卡洛斯的手里。
如此一来,卡洛斯退位的目的和意义就昭然若揭。
他在想办法重新巩固王权。
示敌以弱,不过是常规手段而已。
毕竟卡洛斯还是胡安娜女王的儿子,也是西班牙的王储。卡洛斯的退位,对别人也许没有多大用处,对胡安娜女王的影响力绝对是杠杠的。
他一退再退,只会激起胡安娜对儿子的保护之心。
朱厚烨承认,卡洛斯不愧是胡安娜的儿子,把胡安娜算计得死死的。
沙普伊斯道:“那麽,请问您会跟奥地利通商吗?”
朱厚烨道:“荷兰的商人有权力,也有自由决定自己要跟哪个国家丶哪个城市进行贸易往来。”
“那,请问您会给奥地利最惠国待遇吗?”
这才是沙普伊斯今天的主要目的。
作为西班牙贵族,沙普伊斯其实对卡洛斯的印象并不是很好,对哈布斯堡家族也缺乏好感。但是无论他有多不喜欢卡洛斯,作为胡安娜的长子,卡洛斯天生就是西班牙王位的推定继承人。
朱厚烨道:“荷兰是否要给奥地利最惠国待遇,是荷兰跟奥地利的事。”
就是要谈,也不该由你来出面。
“非常感谢,陛下。”
说到这一步,沙普伊斯的外交目的已经达到。
沙普伊斯从觐见厅出来,前往玛丽的套房请求觐见玛丽的时候,他与一队新侍女擦身而过。
在自己的会客室里,玛丽穿着一身黑色通袖袍,戴着全套的铂金镶黑曜石首饰,正在跟托马斯·克伦威尔说话。
看见沙普伊斯来了,玛丽非常高兴。
“阁下,不知道我的姨妈最近还好吗?希望她不要太伤心。”
不管怎麽说,凯瑟琳是胡安娜最小的妹妹,也是仅剩的同胞姐妹。
沙普伊斯只能谨慎地道:“非常感谢,陛下,我国女王陛下一切安康。她让我向您致以最诚挚的问候。另外,卡洛斯陛下退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