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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青寄满面?春风回到自己?房里开始收拾自己?要温习的书和笔墨纸砚。
一张大通铺住的满满的,夜里少?一个人?自然?也逃不脱其馀人?的眼睛,个别现在还留在屋里的一看齐青寄的架势万分好奇的上来打探,“胡兄这是要更换住所了?”
“是。”齐青寄脸上带了点?笑抱起自己?的东西,只说了声是就不再?开口。
这人?的目光在齐青寄脸上扫了一圈,也笑笑不吭声回原处继续温书了。
长途跋涉带来京城的东西不多,大多是来京城後额外添置的,他?一次就能全?带走,正要出门门口那张不太干净的帘子被从外面?掀开差点?砸他?脸上,齐青寄连退两步稳住身体定睛一看,“青奇?”
齐青奇撩着帘子退到一边给齐青寄让开位置,“我刚才从那边看见哥回来了,哥你这是要去?哪?”
齐青奇紧跟在齐青寄屁股後面从他手里接了几本书分担,“哥你这是把全?部家当都带走了?”
“找你嫂子,去?你嫂子那去?。”齐青寄一口一个你嫂子,稍微笑了下心情相当不错。
齐青齐摇头晃脑,“昨天我去?那里还说看看嫂子长什麽样,结果被瞪了一眼,实在美丽脾气也实在火爆。”
“……”齐青寄不笑了,扭头把齐青奇那张跟他?有五六分像的俊脸打量了一遍,直看的齐青奇心慌不已摸着脸後退一步,“你一会儿?别上去?,别在你嫂子面?前晃。”
齐青寄自认风流倜傥,虽然?是比不上胡离净,但在漳州也是有名?的美男子,就是来了京城也毫不逊色,也只有跟他?一个娘胎出来的齐青奇还算能看得上眼,最好别顶着俊脸在胡离净面?前晃。
齐青奇脑子转了又?转立马品出这个哥哥脑子里在想什麽,顿时把脸拉了老长,“虽然?嫂子确实美丽,但哥你实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想的那番实在非君子所为,我是绝不会做的!”
齐青寄利索认下小人?名?号,“你是君子,我却是真小人?。”他?接过齐青奇手里那几本书,“好好温你的书,要是今年春闱你我兄弟二?人?皆榜上有名?才好,相互扶持走的才远。”
家里幼弟齐青言好像天生就该受苦一般,自幼被妖物祸害丧父丧母颠沛流离好容易进了他?们家,立志捉妖却无处可去?,好容易去?了一处捉妖司却被使唤来使唤去?学不到什麽真材实料,活到这麽大在外吃尽了苦头。
齐青寄口气异常平淡,那点?笑也没了,“捉妖司不是不肯要阿言麽,等我来日金榜题名?飞黄腾达,我看他?们要还是不要。”
……
他?抱着东西边走边思索来日递拜帖给当朝大儒慈疏先生和李言普李大人?,他?二?十二?中举人?,此次春闱就是一甲他?也争得,弟弟齐青奇虽然?此次会试并无把握,但二?十岁中举人?已然?是人?中龙凤。
他?们兄弟二?人?在漳州就是大名?鼎鼎,慈疏先生惜才爱才,或许过去?打出的名?声能让慈疏先生愿意见他?们兄弟俩一面?。
而李言普李大人?当朝阁老,权倾朝野,祖籍同属漳州,这拜帖就是试着一递,至于见到见不到他?心里也没底,不过齐青寄并不慌乱,现在见不到是因为他?只是个举人?,等来日春闱他?真考取一顶一的功名?能坐上集英殿自会有人?看到他?。
他?这麽想着觉得豁然?开朗,来日光明大路近在眼前,整个人?也轻快起来,抱着的书和笔墨全?被轻手轻脚放在桌上,床上胡离净还睡着只留给他?一个背影,他?靠近趴在床边探头看了一眼胡离净又?回去?收拾自己?的书本。
胡离净的房里空的要命,几乎什麽都没有,他?看起来像是长时间住在这里,却没什麽人?气,也没见什麽多馀的衣服,大部分没有东西的地方可以放书,他?粗略看了一会儿?就动作利索的开始收拾,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又?摆放胡离净的东西,在屋子里绕来绕去?去?床边把他?垂下来的衣服捞回床上。
齐青寄不大讲究,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胡离净的头发和衣服,爱不释手摸了会儿?越看越喜欢,无数次感?慨这绝对是天赐良缘命中注定,不然?他?怎麽一看胡离净那个心咚咚咚跳个不停呢?
他?趴在那看了会儿?又?一点?点?捋顺胡离净的头发,往下捋的时候动作一顿。
红色的衣服上其馀东西都不太显眼,正因为如此他?才一直都没注意到那根质地有些硬的丶根部发黑顶部发红的一个指节长的很直的毛发,昨天刚看见了个狐狸尾巴,今天就看见这麽一根实在由不得他?不多想,他?小心翼翼准备拿起仔细打量时,窗外却突然?响起叽叽喳喳的声音。
正睡着的胡离净稍微动了动,什麽狐狸尾巴狐狸毛的,齐青寄立马抛之?脑後果断撒手立马跑去?窗边敢那几只在树枝上暂时歇脚的小鸟,“嘘——去?!别在这儿?叫!”
鸟这种东西是赶不走的,赶走还会飞回来,齐青寄直接在窗户旁边坐下了。
“……”
胡离净睁开眼,伸手从後背拿走那根掉下来的狐狸毛,默不作声盯了在窗户那专心赶鸟的书生一会儿?却没开口再?次躺下恢复原状。
齐青寄边赶鸟边拍了拍脑袋,小声问自己?:
“奇了怪了,我刚才要干什麽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