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恒不说话,快步走到他跟前,将他提抱起来时骤然吻上他的嘴。
&esp;&esp;二十一薰娘
&esp;&esp;秦灼抡手要打,萧恒猱身一闪,退步站在帐子底下。
&esp;&esp;几步外,秦灼喘着气揩了把嘴,眸光几经变换,突然扑身上去。
&esp;&esp;他揪住萧恒衣襟吻住他。
&esp;&esp;烛火扑地一闪,力竭般往上一蹿,又被动作带出的风压暗了。
&esp;&esp;帐子被扯乱,两条人影双双滚在榻上。
&esp;&esp;秦灼被压在底下,散乱鬓发间现出一段苍白纤细的脖颈。
&esp;&esp;颈上,一条青蓝血管勃勃跳动,鲜红的血在暗涌。
&esp;&esp;萧恒不再吻他的嘴,低头去咬他的颈项。
&esp;&esp;秦灼往旁边一退,皮肉避开他牙齿,眼中闪着幽光。萧恒眼中像杀意又像欲念,他渴血般盯着秦灼的脸,手摸往自己腰间。
&esp;&esp;倏然,秦灼挥手将帐子一打,他把萧恒手腕捉住时,忽地翻身而起。
&esp;&esp;他骑在萧恒之上。
&esp;&esp;那条女裙如同芙蓉出水,落英堆积地敷在膝上。他一手扼住萧恒右腕,一手抚摸萧恒脸颊,手上缠臂金冰凉如蛇,在萧恒耳边嘶嘶沙沙地响。那镯子如同秦灼笑靥,像佛音又像唇舌,有一下没一下地舐在脸畔,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esp;&esp;萧恒似乎要挣,秦灼却骤然俯身封他的口。
&esp;&esp;气息炽热,烈火焚身,难分彼我。
&esp;&esp;猛地,萧恒浑身一冷。
&esp;&esp;一柄虎头匕首抵住他咽喉。
&esp;&esp;秦灼直起身,一脚把“萧恒”拔出的腰刀踢下床,提臂将他脸皮一撕——
&esp;&esp;萧恒的“脸”被秦灼揭在手中。
&esp;&esp;底下那人,生着一张全然陌生的面孔。
&esp;&esp;秦灼含笑叫他的名字:“影子。”
&esp;&esp;那个“影子”喘着气,凶恶地瞪视他,“你早发现了。”
&esp;&esp;一进来就露了破绽。萧恒落脚没有动静。更要紧的,秦灼打他,他绝不会躲。
&esp;&esp;萧恒也不会那样饱含攻击地吻他。毕竟两个人都断了。
&esp;&esp;两个人都断了。
&esp;&esp;秦灼一眯眼,笑容绽在脸上像点血。
&esp;&esp;“赤手白刃我都打不过你,但榻上杀人,你不如我。”
&esp;&esp;他冷冷道:“要戴姓萧的这张脸,你也配。”
&esp;&esp;匕首一翻。
&esp;&esp;如白鸟投山花,银光迸射一片红光。热血向上喷溅、向下洒落,滚了满衣珊瑚珠。
&esp;&esp;剑光被血扑灭了。
&esp;&esp;秦灼的脸色也灰冷了。
&esp;&esp;他赤脚下床,伸出拇指,缓慢、冷漠地碾过嘴唇。
&esp;&esp;陈子元出了温泉苑来找他,推门大惊。
&esp;&esp;床上横一具尸体,枕席纷乱,一张属于萧恒的脸坠在地上。镜边,秦灼抛掉那只缠臂金,金辉投射,在他脸上闪现一种哀艳的光。
&esp;&esp;陈子元张口结舌,“这是?”
&esp;&esp;“哦,影子。”秦灼瞧了一眼,“宗戴白日出逃,杀手这就赶到。我原本不太确信,如今瞧来,他和影子有天大的勾当。”
&esp;&esp;“宗戴这么个一州刺史,竟也是影子的人?”
&esp;&esp;“无孔不入啊。”秦灼看向陈子元,“他敢这么弃官而逃,定然已经有了应对朝廷、应对我的后手。明日公告宗戴之事,趁着民心在此,尽早接下柳州——起码要把军队捏在手里。”
&esp;&esp;陈子元抱拳答应,又用下巴指了指那具尸体,“殿下就这么把他灭口了?”
&esp;&esp;秦灼说:“影子任务失败,就是个死了的哑巴。刚才鉴明通报,宗戴选女是为了给影子‘采药’。里头有什么勾当,传令灯山抓紧探查。”
&esp;&esp;他顿了顿,“若顺路,往潮州那边递个信。”
&esp;&esp;陈子元欲言又止,但瞧秦灼这模样,也知道他怎么杀的这人。秦灼掀开个小盒,取片口檀在手,衣袖滚落。
&esp;&esp;陈子元见他手臂寒毛竖起,肌肤起了层栗,哑声叫:“殿下。”
&esp;&esp;秦灼面无血色,嚼着口檀,像嚼一片人肉。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