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我所认识的戾闻川麽?”
戾闻川抱着衣服傻不愣登的一顿:“我怎麽就不是了?”
“好傻啊,可不可以还我一个高冷的戾闻川。”沈祁俞佯装叹了口气,穿上浴袍,出了门。
戾闻川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愣神。
他老婆不喜欢他现在这样子?
他现在是什麽样子?
不帅了?
很傻吗?
他什麽时候高冷过?
老婆喜欢高冷的?
这个澡洗得不是太得滋味,戾闻川毫无知觉地洗完,穿好衣服,出了门。
头发随意擦弄,又随意吹干,提线木偶一样去刷牙洗脸,关灯。
躺在床的一侧,默默黯然神伤。
沈祁俞太累了,早就进入了梦乡,根本不知道自己随口的一说让戾闻川陷入了困境。
这一晚,戾闻川没有抱着沈祁俞入眠,背对着沈祁俞盖着头闭上眼睛。
脑中全是沈祁俞说的那两句“好傻啊”丶“可不可以还我一个高冷的戾闻川”。
他失眠了。
却也不敢翻来覆去怕吵醒枕边人。
他反复地回忆这段时间的自己,回忆一言一行,最後捂住脸,鼻头一酸,无声地红了眼眶。
天边泛白,一丝光线从窗帘的一角透进来,映照洁白的墙上。
戾闻川看着滚到自己怀里的人,自己给自己哄好了。
他亲了亲沈祁俞的发尾,起床了。
脚步轻得像棉花,下楼去找一次性的生活用品洗漱,再做了个早餐,一如既往的在贴纸上写下文字。
穿戴整齐,按照手机相册里沈祁俞的一张照片,梳了个大背头,让司机来开车,去了公司。
失去‘工作’已久的司机老王,破天荒的有班上了。
老王从後视镜里瞄了两眼自家老板,被一个深冷的眼神吓退了。
他心里暗道,开车就开车,瞎瞧瞧什麽!
到了寰岐,戾闻川大长腿跨出车门,下了车。
老王一个漂移转了个弯走了。
戾闻川没什麽表情走进了寰岐大楼,前台打招呼,他心中一直想着事情,只是沉声“嗯”一下,不复以往的微笑。
当戾闻川乘坐的电梯上行後,陈双舒了一口气:“戾总怎麽了?感觉跟这段时间的不太一样了?难不成?”
陈慧和陈双相互对看一眼,暗自点头。
咬定是两夫夫吵架了。
刚刚跟在戾闻川身後的人也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息,这个冬天够冷的了,现在是冷上加冷。
戾闻川浑然不觉公司的人对他的看法大改。
他一心想着怎麽做才能变得高冷,现在这样算不算高冷?
十二月二十日快到了,他老婆不会跑了吧?
现在买手铐来得及吗?
戾闻川看着某宝页面,心不在焉,整张脸面无表情,却下单了一副手铐。
萧林来跟他总结年度报告,他愣是一个字没听进去。
萧林纳闷,戾闻川什麽时候工作这麽不认真过?
“戾总?戾总?戾闻川!”
戾闻川忽的一下擡头,声音冷清:“你说。”
萧林捏着下巴,细细观察了一下眼前人:“你什麽情况?生病了?”
除了他生病,萧林就没见过他这样,脸上看不到一丝活人气息。
戾闻川捏了捏眉心:“我没有,没事。”
内心却是:我装的,我不说。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你继续。”
“我总结完了,你没听,你还是自己看一遍吧。”
萧林把年度报告的表推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