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为君为父,缙绅不是陛下的子民吗?”
“他们愿意挪地方,放匹夫编户一条生路,陛下自然也会放行,让他们走。而且还给他们留了一些家财,就是保证他们能活下去。”
“他们倘若不愿意给匹夫编户一条生路,陛下就不给他们生路了,江西那帮缙绅,不就是这样,被陛下给逮了去吗?”
“还有啊…”
罗炳忠一愣问道:“还有什么?”
朱瞻墡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说道:“诸子百家,大同世界,除了极个别的学说外,其他的大同世界,都有尊卑贵贱。”
“这尊卑贵贱,其实就是肉食者和被朘剥之人。”
“归根到底,这天下总要有人受苦,陛下不想让大明百姓受苦,就只能让海外番夷受苦了。”
“陛下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罗炳忠恍然大悟,心服口服的说道:“殿下高明!”
“殿下!喜事,大喜事!泰安宫又添丁了!”一个门房风一样喊着,大声的说道:“罗庄妃生了!六斤四两的大胖小子!”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朱瞻墡一愣,灵机一动,无比开心的说道:“好,好,好,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
“快,立刻请宗人府事宁阳侯请旨陛下赐名,还有让满朝文武上贺表,再把天津四夷馆的外番使臣传召京师来,大办特办,告诉西域诸国,罗马帝国后继有人!”
当初陛下纳了埃莱娜公主,这个罗马精灵佐伊,就是为了宣称权,按照罗马继承法,即便是女子也可以继位。
这还是个皇子,更不在话下。
朱瞻墡的降袭制,算是捅了马蜂窝,这些日子,他头疼的很,这埃莱娜公主有了身孕后,便晋了妃嫔,得赐姓罗,封庄妃。
这个孩子出生,大肆操办数月,就撑到陛下回京了。
朱瞻墡也佩服自己的命好,眼瞅着宗亲们、武勋、朝臣们越逼越紧,他都快逼到墙角了。
宗亲们当然不敢拿他如何,但终归给陛下留下个办事不力的影响。
这孩子出生,可谓是解了燃眉之急。
什么是天命?
对于襄王而言,陛下做什么都是对的,哪怕他十分盼望陛下回京做老好人,为他解困,但是陛下去了九江府,处理农庄法推进事,襄王也不会说一句陛下不该去,这不是能说的话。
什么能说?什么事可以做?
在大明甚至可以说大明必亡这句话,可以讨论陛下的缺点,比如臭棋篓子还钓不到鱼这种事,甚至商舶可以带长短兵弓弩铳炮出海。
什么不能说?什么事不能做?
戕害百姓的话,不能说,戕害百姓的事儿,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