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那几个人能成吗?”
“谁知道呢,说是远方来的仙人,我瞧着也不过是几个毛头小孩。”
“嗐,真是倒霉,好好的点灵怎么就能丢了?呢。”
“我听说前几日那河妖又和玄石门的仙师们打了?一架,莫不是功力又增强了??”
……
符盈听了?一会儿也没听懂,索性直接从屋顶悄无声息跃下,装作来看热闹的人从祭坛后方的小路走来,挤到?人群中
“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附近就是玄石门,寨子中的百姓们见惯了?溜下山的弟子,此时见一个模样?年轻的陌生女孩来问话也没多惊讶。
又是一位圆脸热心?姐姐道:“今天?是河祭的日子。”
河祭?
符盈下意?识问:“祭河神?”
热心?姐姐旁边的女子就笑:“这位仙师应当?不是我们千钧潭出身的人吧?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哪有什么河神呀。”
不是祭河神,难不成是祭河妖?
……这河妖可不兴祭的啊。
像是听到?了?符盈内心?的声音,最开始说话的圆脸女子耐心?解释道:“是祭河妖,不过和你想象当?中祭河妖的方式不同。”
确实很不一样?,符盈没见过哪个祭祀是在晚上进行的。
圆脸女子指了?指孤零零放在祭坛上的那樽漆黑巨鼎:“这樽鼎是由仙家玄石铸就,下方的火焰虽有柴火之样?,实际却是以大祭司的鲜血引燃。”
以鲜血引燃?
符盈眉心?一跳,下意?识将?目光重新投向祭坛。
这次她集中注意?力稍微感知了?一下祭坛上的灵力波动。
果不其然,玄石鼎下方的火焰有着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与旁边白发女子的灵力所出同源。
她小心?翼翼地放出自己的灵识,自上而下观察着这个祭坛的方位,好半晌才略松一口气。
符盈学?过一点堪舆相地之术,以她浅薄的知识来看,她觉得?这个祭坛的所设方位还算正常,不是什么聚阴引邪的恶阵。
而且林知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即便再不懂风水学也应该能感知到这个祭坛的情况,不至于让人在自己家门口搞邪术。
圆脸女子的好友只看到?符盈在专注地盯着祭坛,不曾想面前这位年轻仙师已经开始研究祭祀是不是什么邪祭了?。
她接着她的话头说:“自开年那天?起?,上一年在寨中停留超过九十九天?的人就要每天?去河中捡一枚石子回来交给大祭司,这些石子天?然带着寨中百姓希望风调雨顺的愿望。”
“等?到?河祭日,就要将所有石子投入鼎中,以火焰炙烤一夜,熔铸成石犀的样?子。”
说到?这里,符盈终于听到了自己熟悉的词语。
“石犀,是指镇水神兽?”她猜测道,“河祭其实是要镇河妖?”
圆脸女子点头:“每年都要铸一樽新的石犀镇在千钧瀑布中,以此抵抗夏季到?来时,实力增强的河妖。”
符盈回忆了?一下自己路过千钧瀑布时的景象,没记得?自己在那里见到?过什么石犀。
“那上一年的石犀呢?”
圆脸女子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自然是因为?神力消失,在河祭前几日被?河妖毁掉了?。”
符盈颇有几分好奇的问:“这些事情,有玄石门的参与吗?”
“这是我们千钧潭的旧俗啦。”圆脸女子的好友笑道,“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不过确实有些用,大家也就一直传承了?。”
在没有玄石门的那个时候,千钧潭的百姓们就是靠这些力量抵抗河妖的吗?
符盈一边思索着,一边一心?二用没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点灵又是何物,我听说它丢了??”
脸上带着盈盈笑意?的圆脸女子撇了?下嘴,正要开口说话时,忽地被?不远处一道粗犷男声打断。
“嘿,林家的,你儿子该不会是偷偷跑了?吧?”
他的声音不大,穿透力很强,附近的人全部循声看去。
众目睽睽之下,那名胡子拉碴的男子不见尴尬,反而提高?声音嗤笑:“完不成任务大家也不会怪他,左右不过是个刚刚修仙入门的毛头小子,难道有天?大的能耐把?大祭司都没找到?的点灵找回来?”
他的话看似处处为?他人找补,实际上话语间的讽刺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而且他说的这人该不会是符盈认识的那人吧?
被?他讥讽的男人气得?脸红脖子粗,但他显然不太会和别人吵架,“你你你”了?半天?也只憋出来一句“绝无可能!”。
出声那人更嚣张了?:“怎么不可能?早上时夸下海口说绝对能将?丢失的点灵找回来,绝对会让祭祀正常进行,结果呢?”
他挥手指了?指天?上已经半升起?的月亮:“还差一刻钟的时间就要到?祭祀时间了?,林知人呢?”
身形魁梧的男人转向周围看戏的人群,冷哼一声:“我看啊,他就是心?虚逃跑了?!什么问仙宗的内门弟子,我看从头到?尾他就是在骗你们的吧!”
符盈皱眉,正要拨开人群走过去,被?身边的圆脸女子怒气冲冲地拦住了?。
“他这是说的什么狗屁话?”她撸起?袖子,骂道,“他有本事就自己去找丢失的点灵啊,既不出力也不出人,站在这里说什么风凉话?”
她的好友拉了?她一把?,劝道:“行了?行了?,消消气。他也就仗着自己儿子同样?是仙门弟子才敢这么说,平日里嚣张惯了?,谁敢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