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不是巫蛊师,符盈也知道以这个毒窟中毒物的?规模和品阶,绝不可能?只养得出元婴中后期修为?的?蛊王。
“而且这样的?修为?做不到从内部打破阵法让你们进来。”
她冷静道:“只剩下一个可能?了:有人从外部破坏了阵法,带走了这个魔窟至邪至恶的?蛊王。”
林知越听越觉得棘手,他皱了皱眉:“若事情当真?如此,就不是我?们几?人能?够处理的?事情了。”
魔道之人的?气息蔓延至此,既然他能?打破这阵法,按照符盈的?推论来说,这人的?修为?至少也在元婴大圆满的?境界。
而他又?与河妖纠缠不清,显然图谋甚大,多半不是什么级别低的?修魔之人,至少在魔族中有些野心和声望。
符盈嗯了一声:“等千机师兄和渺渺出来后我?会立刻写信给掌门,请求她再增派些前辈来这里。”
两人谈话间?已经再次走到了秘境入口。
林知:“我?们需要留一人守在这里吗?”
符盈正要开口,就听洞穴外忽地传来一声清脆响动。
她下意识升起一个锁灵阵,试图止住那人的?脚步。
可在下一刻,翠色的?藤蔓被瓷白修长的?手指捏住,在强大的?灵压下乖顺伏于对?方带着几?分薄茧的?手掌中。
符盈的?术法还在维持着洞穴内的?光亮,莹白的?光落到对?方如云墨发间?,似是落了一层柔软的?雪。
玄石门掌门江闲落垂眸注视着下方的?人,冷淡开口:“是我?。”
疑云“是这里所有人都有问题。”……
“江掌门?”
符盈与?林知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困惑。
不过两?人之间疑惑的点?不太?一样。
林知是没想到江闲落竟会忽然来这毒窟。
符盈则是没想到江闲落竟来得这么快。
她下山去找不见踪影的林知三人前留了个心眼:符盈特意与?玄石门的弟子打过招呼,如果自己直到亥时也还没有回来,就请他们向掌门或长?老求助。
可江掌门这么快就来了?
符盈在心中嘀咕着,她瞄了一眼自己系统中的时间,此时甚至只?是亥时一刻。
林知在一旁向江闲落简单说明了当下情?况,最后道:“……我们还有另外两?位同伴被困在秘境当中,不知可否麻烦您将他们带出。”
这位江掌门似乎是个人狠话不多的性格,听到林知的请求后什么话也没说,只?淡淡颔首,随后一脚踏进?秘境当中。
速度之快、行动之利落,甚至让符盈都呆了一瞬。
她顿了顿,将还未出口的话咽回去,抬起?下巴指了指秘境:“我们也走吧。”
秘境中,余渺也在思考一个问题。
最后一个铃铛摇摇欲坠地挂在白塔塔顶的一角,随着妖兽的撞击,透明的屏障传来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声。
屏障外的妖兽似乎也知道屏障即将破碎,猩红的眼睛几欲滴血,只?待屏障消失那刻便?立刻扑来啃咬那两?个食物。
李千机咔嚓咔嚓掰着自己的手指关节,眼睛紧紧盯着外面的妖兽,大脑在飞速思考着一会儿要从哪个位置突围,越看越觉得棘手。
这趟出门他没带多少灵器,身上灵力此时也所剩无几,他没有把?握在这些妖兽的围攻中杀出去。
即便?是强撑,也至多不过半刻钟。半刻钟之后,如果林知去找的救兵还没来,他们就躺平等死吧
这样想着,身旁余渺却忽然冷不丁问:“千机师兄,如果这些妖兽被定身三瞬,有把?握突围吗?”
李千机眯了眯眼眸:“可以?。”
“好,”余渺抬手从自己发鬓间解下铃铛,举在李千机面前晃了一下,“一会只?要我捏碎铃铛,麻烦千机师兄立刻将灵识封住。”
李千机的视线下意识在那串晶莹剔透的琉璃铃铛上落了一瞬。
随后瞳孔紧缩,不受控制问道:“这个铃铛,不是早就随着魔君被封印而破碎了吗?”
别人可能不知道是什么,但对李千机而言,这东西化?成灰他也能认出来。
虽然这串铃铛的颜色有些黯淡,数量也比他记忆当中少了几个,可李千机的机关术深受他父亲的真传,他确信这就是真品。
这是岐宁李家的东西,是由他父亲亲手锻造而成的天阶法器——定风镇魔琉璃铃。
当年?魔君能被杀死,将他身躯魂魄全部困住的定风镇魔琉璃铃功不可没。
所以?本?该破碎的铃铛为什么又?会出现在一个问仙宗弟子手中?
李千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可对面余渺的表情?却显得格外茫然。
“什么?”她不太?懂为什么李千机的反应这么大,解释道,“这是我当年?凝魂期入门后,我父母送与?我的入道礼物,叫困影琉璃铃。以?我现在的修为实力,大约能困住周围十五丈内所有生灵三瞬。”
李千机有满腔疑问想要问她,但也知道现在的时机不对,只?好将这个问题先?暂且压下,等他们出去秘境后再说。
屏障外,妖兽再一次狠狠撞击。只?听一声清脆咔嚓声响,透明屏障应声而碎。
数不清的毒虫沿着白塔塔身向上攀爬,像是漆黑黏腻的浪潮一般将白塔淹没,在即将吞没白塔之上站立的二人时,一道微不可察的破碎声自少女手中传来。
刹那间,无形的声浪卷起?,骤然响起?的铃铛脆响在秘境内炸起?,刚走入秘境的符盈蓦地抬头,看向白雾当中朦胧的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