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符盈的身后响起沙哑的声音。
面容沧桑的男人注视着将要被黑暗吞没的少女,几近哽咽着:“他只是,跟着我过得?太苦了。”
符盈没应,只是温声劝他外面风大,让他小心不要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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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亮的夜风扫在林知的脸颊上,他的身体素质很好,可前不久施布阵法将他的灵力抽调了很多,再?加上源源不断的鲜血供给,他的身体直到符盈他们到来那天也没有完全?恢复。
再?加上前几日顶着毒素侵扰还强行驱动灵力,这样一番行动的后果?就是他破天荒的发烧了。
他披衣起身走出门,想要去透一透气,却在门口处忽地顿住脚步。
漆黑夜中,只有院中的萤虫在亮着微弱的光,四周万籁俱寂,只有二人微不可察的呼吸声。
好半晌,少年说出了第一句话:“千机师兄应当还没睡。”
薄如蝉翼的剑抵在他的喉咙处。
林知曾无数次见?到对方飘逸轻盈的剑法,见?过这柄银白长剑沾染鲜血凶戾暴虐的样子,明白只要它的主人意念一动,他就将身首分离。
少女微热的呼吸扑在他的耳边,是他所熟悉清脆柔软的声音,带着一点桂花酒意。
“你只想对我说这个?”
符盈自黑暗中贴近他,眼?中跳跃着他人看不见?的金色光芒。
“戒律阁执事的徒弟,也敢这样知法犯法吗?”她说,“你想在暗无天日的封魔潭被关几年?”
林知:“六年。”
符盈冷笑一声,手下用力直接将他嘭的一声按在墙壁上,自己持剑抵住他的喉咙,面对面盯着他一字一顿道:“有谁知道?”
他们都知道符盈在问什么。
林知垂眸看她,喉结滚动间?带动颈部皮肤,在符盈的剑上留下一缕血丝。
“只有你我。”
符盈眯了眯眼?眸,屋中昏暗,可对方黑沉沉的眼?眸却比夜色还要深沉。
白衣少年苍白的脸色带着不自然的薄红,他的大脑依旧钝痛,可思维无比清醒。
“这是第一年。”他平静道,“这是闭关的缘由之一。”
他之前迟迟不回问?仙宗,合着是在这边施布禁阵?
符盈心平气和地问?:“还有呢?既然想要与我坦白,就不要吞吞吐吐。”
在一起修炼这么久,符盈对自己的好友是什么性格不说了如指掌,至少有所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