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水漓痛苦地喘息,声音断断续续,“但、但我与您的事?情……他?们?尚且不知。他?们?只知道这里有、魔族。”
魏平戈既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问她?:“问仙宗搬了救兵——他?们?来?的是谁?”
水漓:“周怀斐。”
她?摸着喉咙,在心脏被灼烧的痛楚中声音沙哑道:“他?们?找到了我,将我上一个藏身处捣毁。之后她?便离开了,只余最?初的几个弟子处理后续。”
掐着她的魔修忽地啧了一声,挥手把她?扔到一旁后站起身。
周怀斐。
魏平戈咀嚼着这三个字。常在?凡间?行走?的修仙者或魔道中人无人不知这个名字,不过对于后者而言,这个名字通常意味着麻烦。
魏平戈最?讨厌命修,其次讨厌爱多管闲事?的人。而周怀斐这两样都占了,她?是魏平戈最?讨厌的人。
他?做梦都想杀掉她?,抽出?她?的根骨给自?己当骨灯,为此特意研究过追寻对方踪迹的术法。
将面容完全隐没于黑袍之下的男人伸手,一盏燃着幽幽蓝光的白骨灯顿时出?现在?手中。
他?口中念出?晦涩难懂的话语,同时手指捏出?一只挣扎蠕动着的鲜红蛊虫,扔进白骨灯时幽冷的火焰登时升起,空气中散发出?一股极为难闻腥臭的味道。
三瞬过后,幽冷的蓝光慢慢转为白色。
——周怀斐并不在?此处。
魔修将白骨灯收起,看向这个脑子空空的河妖:“将我离开后发生的事?情告诉我。”
河妖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地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尽数告知与他?,末了道:“因为我将凡人残杀的事?情,玄石门和问仙宗的那几个弟子依旧在?找我。但璇玑阁因为万江的事?情似乎准备接手这件事?情……我们?以后可能会面临三方追杀。”
是你,而非我。
魏平戈在?心中纠正了她?的说法,但对她?其它的话却也信了个七七八八。
河妖是个愚蠢天真的种族,她?们?一生被困于河流流经之地,寿命只有短短三十年,继承着上一位死?去河妖的记忆活着。
他?为水漓种下蛊毒,她?仓皇而失措地恳请他?不要杀掉自?己,成为了他?刺向千钧潭的一把漂亮的匕首。
魏平戈的确极少相信他?人,他?只相信自?己的蛊毒。只要河妖存在?忤逆他?的想法,她?便会遭业火灼烧——这种业火是魔族审讯人的手段,即便是元婴期的修士也受不住,更何况是愚蠢而弱小的河妖?
他?仔细思索着,觉得事?情还不算无药可救。
羡鱼大人要求他?引玉衍出?手,而据他?刚刚得来?的情报,对方确实有要从天虞池回来?的迹象。
万江被璇玑阁带走?,但他?本?就不知道魏平戈的存在?,供不出?他?的计划。河妖现在?依旧被控制在?他?的手中,虽然玄石门没有按计划被灭,但他?们?门派如今只剩下一个江闲落只元婴大圆满,对他?水淹千钧潭的计划构成不了太大的威胁。
这样看来?,其实他?只需要做一件事?情:
把问仙宗的那几个弟子除掉。
他?看了一眼皱眉揉着自?己脖颈的河妖。